周轲沉默，听着汤贞笑。笑得他更不快乐。

汤贞笑了。

午餐时间，汤贞坐在剧组餐厅门外台阶上，给国内打电话。

通话再一次在冷漠的气氛中结束。

“我的前男友很有钱，年纪很小……我们约会的那段时间，他成天帮我这个那个，给我买奢侈品，帮我跑。如果你有孩你就明白了，在家教育上，这是一育儿的方式。他年纪太小了，不知怎么对心的女人好，需要年长的人手把手来教。”

毒瘾发作，产生了幻觉。经纪人说。可能也听了小他妈在电台的采访，受刺激了，所以连夜到洛杉矶酒店把她和小的继父全砍死了。“原本好端端的富二代，被老女人带了毒窝，和家里掰了，钱一光还被她甩掉了。”

周轲在手机信号里呼，几秒钟后，电话挂断了。

汤贞手心扶着自己的膝盖，手里好像还有那的，他慢慢攥起手心来。

鼓手小状态不佳，不来录音，电话也不接。西楚乐队的经纪人告诉汤贞，小的爸爸今天事了。

汤贞错愕，只听经纪人继续苦笑：“艺术灵源自苦难。小原本就有才华，今天好几家唱片公司给我打来电话，说他们现在

“和我们组的几个小朋友。”汤贞笑。

“你别发脾气了……”汤贞的声音更小了。

“你和谁玩啊。”

电话那端依旧无动于衷，很是冷酷。

王宵行闻到咖啡香味，抬起，看到汤贞就站在他面前。

“我在玩跷跷板。”汤贞自言自语似的告诉他。

“小周？”汤贞问。

不远的冷杉树林里，几位儿童演员正爬上爬下玩剧组搭建的跷跷板。

法国发行的华文报纸上称，汤贞此次突然回国，与他那位搭档在节目中公然“告白”不无关系。而这番“告白”，也许又与汤贞在罗那音乐节上同王宵行的惊人合作有关。

汤贞瞧着他们的影，他轻声问手机里：“吃晚饭了吗。”

汤贞喝着咖啡，原本还在想王宵行听的那电台采访。这时他问：“什么事了？”

“你这个墨镜不错。”王宵行瞧见汤贞脖上挂的墨镜，说。

“还玩跷跷板……”是周轲不愉快的咕哝。

汤贞为了国内工作突然回国，放了剧组的鸽，他很是抱歉。不过法国同事们告诉他，这很常见，拍戏不就是每时每刻都有意外吗。而且度也没有延误，黎那天正巧下雨，改拍了雨中教堂的戏。

“小周？”汤贞叫他。

傍晚收工以后，汤贞乘祁禄的车前往西楚的录音棚。音乐节回来那天太匆忙了，王宵行问他要不要一起合作一张专辑，汤贞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他们约定对外保密。汤贞说，也许上映后，他的公司会同意在中国发行这张专辑。

电台节目里有个女人在笑。

“但是你也明白，我不可能陪他一辈，”大洋彼岸的电台讯号里，女人说，“他长大了，会去别的比我年轻的女人。一个男人，总是需要很多人来教他长大——”

信号那端的人也不吭声。

王宵行双脚翘在设备上，整个人陷在转椅里闭目沉思。一台老式收音机在窗台上开着，汤贞心事重重从外面来，手提着刚买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