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他推掉了公司所有安排，一直在望仙楼待到了傍晚。从拟定菜单，到采买、备菜、下厨，都是汤贞亲手来，整个望仙楼的厨师班端着汤来给他打下手。到了夜里，方老板坐上座，汤贞每端上一菜来，还给席上人讲讲法，方老板抬起来，在灯光下观察汤贞在厨房熏得沁汗珠的脸。

汤贞没有抗拒了，他任“小顾”搂着他吻他。

汤贞终于告辞了。来了北京三天，他就没几分钟是待在自己家里的。方曦和要派辆车送他，汤贞说他已经给小顾发过了短信：“他应该就在楼下。”

许多客人把汤贞送了望仙楼。停车场还远，汤贞请大家不要送了。他独自往停车场走，边走边低给梁丘云和丁导发短信。

“明天几飞黎？”方曦和问。

“行了，”方曦和微微笑，“黏了我两天，可让你心满意足了吧。”

汤贞每天都发短信，保证他会尽早回去，可事实是周轲在家坐一整夜，也只会等来一句“抱歉”。

方老板说，以前还有机会吃小汤亲手的小汤席。

汤贞衣服里有油烟味儿。汤贞脱了外，钻厨房匆匆给周轲煮夜宵。当冒着香气的饭菜端来，周轲看着汤贞笑的脸，他也发不脾气来了。

他长到十八岁，还没有什么人能像汤贞这样接连几天放他鸽的。

他当然是有火气的。汤贞煮完了饭，洗完澡来，走廊的灯也变暗了，汤贞的有汽的手心贴在周轲脸上，摸得周轲也很难再继续绷着一张脸了。

汤贞吓了一大，他条件反想要躲，却觉对方的下靠过来，抵在他发上，这本就不是小顾的。“小顾”从背后低下，用力吻汤贞的脸，汤贞忽然看清了他藏在帽檐下的睛。

汤贞说，早上九。

一张没什么辨识度的阔脸。“怎么着，再来一碗？”旁边人笑着问。

“我确实羡慕他的，让你这么真心相待。”饭毕，方老板在办公室和电影节几位负责人谈过了事情，他抬起来，对独自站在他面前的汤贞说。

小顾从车窗里看到他，便开门下了车。汤贞走到车前，还在低编写短信，突然小顾走过来，小顾没有伸手帮他开车门，反而从背后一把把汤贞抱住了。

周轲越发想念黎。

“现在忙了，”方老板在众人面前活像汤贞一位老长辈，慨，“再想吃，就都是他家附近那个尤师傅了。”

一回到北京，汤贞就不再属于他了，“汤贞”被无数人撕扯着，只有其中轻飘飘的一小片能落到周轲手心里。

＊

汤贞听着。

汤贞在席上喝了不少酒，脸颊一片红。

小黄也笑，他嘴边还有西红柿，看见汤贞也在看他，他忙了。

当然这验很新鲜，也伴随着失望、失落。周轲应该和汤贞争吵几句吗，应该质问汤贞：你每天说想我，想见我，好不容易回北京了，我不知你在陪谁，不知你在忙什么，你怎么有这么多事要忙？

“先上车吧，”汤贞害怕，声音也悄悄的，和“小顾”轻声商量，“先上车好不好？”

如果不是这条给什么小顾的短信不小心发错到周轲的手机上，周轲不知今晚又要几才能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