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贞愣了。

周轲从沙发上爬起来，看到电视上还在放早年的节目，他摸遥控把电视关掉了。他走到卧室去睡。梦里，他梦到汤贞了一截白的腰，像那神。

“想。”汤贞说。

小周，汤贞泪看着他说，今天不生气好不好。

“我也想你。”他说。

周轲夜里倚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放下了遥控，他给自己倒了酒喝。电视屏幕上，汤贞穿着黑警服，手握枪蹲守在门后等待时机。周轲瞧着汤贞那严肃的表情，汤贞穿警服，带下的腰也细，周轲低继续撕手里碟片的包装，价格标签随着塑料被一撕下来。周轲打开一看，第一张就是那熟悉的封面。

“删减过？”

汤贞当晚给周轲打去电话的时候，周轲好像睡着了，他在电话里迷迷糊糊的，吐字也模糊不清。“小周，你是在卧室里睡的吗？”汤贞听着背景音里有吵，仿佛有电视综艺节目开着。

床单上有一些痕迹，是梦的痕迹，是“汤贞”的痕迹。周轲对这一切到很不自在。

周轲沉默了片刻。

全，全……

不少顾客正在展示柜外对着这些东西窃窃私语。“这里有……”

“不是。”周轲轻声，很诚实。

周轲清醒过来。当他意识到他的嫉妒的时候，他发觉这多半是因为他和汤贞一直不在一起。他没有理由去嫉妒谁，他也不喜嫉妒别人。他只是想在睡醒的时候把汤贞抱着，听汤贞哄他不要赖床。可汤贞总在别人那里，总和别人在一起。

又像换着衣服，被人发现了的祝英台。

“没有，没被禁以前的。”

：“你的睛里有宇宙万象。”

“那你现在在哪里？”汤贞着急问。

店内很吵，一排排货架边挤满了客人。门的宣传货架上写着：“汤贞乔贺主演林汉臣经典话剧新版DVD今日到货！！”周轲在客人中间挤过来，挤过去，他神情茫然，看到都在买，他也拿了一盒。

周轲下了车，站在音像店外，看到玻璃门上贴的印有汤贞面孔的电影海报，是一叫的独立电影。周轲盯着那张海报上汤贞的睛，又看到玻璃门上映照的自己的双。

“汤贞，”周轲突然，“你想不想我。”

他打开了音像店的门。

汤贞坐在一百人大轿上，在人群中盘着，抬着仰望天空。

“嗯。”周轲重重。

周轲把汤贞抱着，把穿蓝雨衣，慢慢行走在黑长堤上的汤贞抱着。把破衣烂帽，蹲在井边忍着寒冷吃雪的汤贞抱着。把手握话筒，握着梁丘云的手共同奔跑在演唱会舞台上的汤贞，把规规矩矩坐在方曦和边，亲密参加记者会的汤贞，把人山人海中，因为王宵行的吉他声而微微失神的汗浃背的汤贞……

汤贞到底有多少张作品在市面上传，周轲并不太清楚。他在货架中间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倒是总有顾客偷偷抬起瞧他，周轲发现了，也不以为意。他看到这家店的货台上摆放着几张镇店之宝：有汤贞的绝版单曲，标价一万八千人民币。还有一盒DVD装，似乎也是汤贞的，是港版电影选集，标价四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