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贞当时找人写新闻，说他去了谁谁谁的演唱会，就是我和陆鸥老师那场，有史以来，我们第一次二人同台的演唱会，”老牌行歌手曲少川在电视上接受采访，对于往事，他付之一笑，“我和陆鸥两个人，打拼这么多年，当年都说我们两个人歌坛争霸，不夸张地说，如今汤贞的十个歌迷里，九个是从小听着我和陆鸥的歌长大的。那场演唱会，我们两个人是很有信心的，歌迷朋友一直支持着我们，虽然那个育馆有十万个座位，但我们并不担心卖票的问题。主办方还是建议我们邀请汤贞来嘉宾，说他是我们两个之后华语乐坛的接班人，我认为他这个说法夸张了，但我和陆鸥还是同意把汤贞请来，我们都希望这场演唱会能成为华语乐坛一次值得纪念的事件……”

梁丘云把电话挂掉了，连同郭小莉的哽咽声一起。他回到宿舍的时候，意外发现汤贞已经醒了。

郭小莉听见“安眠药”三个字，也没当回事。他们艺人的，哪有不吃安眠药的。

然后回到床边，在那把椅上重新坐了下来。梁丘云右脚的鞋就蹬在汤贞的床边。梁丘云看着汤贞在床上继续徒劳地挣扎，他开了卧室里那台电视机，画面一开，还是那天看宣传纪录片时调取的电影频，梁丘云把玩手里的遥控，开始换台——

“他……”梁丘云犹豫了一阵，“他说，他希望郭你不要太为他心了……”

汤贞也许没看到梁丘云就站在他边，又或者他本什么都不在乎了。汤贞抿住嘴，咬了牙，继续在这些链条里挣扎，他的上还包着纱布。再让他这么在床上动下去，恐怕伤又要蹭破了。

汤贞呼困难似的，嘴张开了，像条原形毕的鱼，正竭力汲取氧气。

成了“阿云，我知你现在每天都很忙，郭也为你兴，但郭很着急……”

汤贞在床上不停地挣扎，扭动，好像想从上这缠满的锁链里脱来。可他双手双脚动不了，他被绑得太了。

“我只是担心郭，她一定很着急。我在云哥这里安然无事，郭却要独自在外面对这么多风风雨雨……”

“然后没想到演唱会结束以后，我们一看新闻上写着，‘曲少川、陆鸥黄金时代演唱会沦为汤贞主场’，”曲少川笑，“当时我们就想啊，演唱会是我们筹钱开的，台下坐的是我和陆鸥老师的歌迷，怎么就变成他汤贞的主场了？”

梁丘云看他也不像把摔坏了。

梁丘云在床边居临下地看他。

“那他和你说什么了吗？”郭小莉轻声问，好像听电话的人是汤贞一样。

梁丘云这次大发慈悲接起郭小莉的电话，他说，汤贞已经什么都知了，所有的内幕。

“汤贞老师确实让我们很有压力……”亚星娱乐一位练习生在电话连线里回答主持人的采访提问，节目组为保护这名练习生的份，他的声音被理得非常尖细，“在公司里，他是所有前辈们的前辈，无论是我们，

他从客厅拿了一个电视遥控。

在郭小莉的沉默中，梁丘云为她绘声绘“复述”了汤贞的话：“方老板事了，对这一切，我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他心情很不好，问我要了片安眠药，吃了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