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你们是好母亲好儿，我是什么？我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为了这个家了这么多，就换来一句“不孝”大哥是您儿，我就是捡来的不成？

她狠狠地拿筷敲了敲张氏的碗:“下什么神呢你！赶吃，吃完赶去把柴劈了！”

她收放自如地收了泪，欣地拍了拍大儿的手，慈祥地说:“老大啊，娘知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个好的。娘以后，只能指望你了呀！”

张氏终于完了婆婆给她派的活计，扶着腰摸黑回到屋里。

这时，她发现炕边上立着一个人。

张氏的日过得更加火了。

袁老娘哭够了，又恢复了平时的当家主的样:“行啦，闹了这么久，也该够了。”

张氏吓得忙把碗往桌上一放，慌慌张张的就要去活，却不防那碗不小心放在了桌边沿，一个没站稳，就从桌上下来，落在地上。

一旁的袁家国看着这母慈孝的一幕，觉得怎么看怎么刺。

她神一斜，看向了在地上可怜兮兮、不知该什么的张氏:“老儿媳妇，以后家里的活计，除了饭，就都你来吧。你要是再闹什么幺蛾，我一准把你撵回家去！问问你老爹老娘，怎么养的女儿！”

袁老娘见儿都吃完了，儿媳却还在慢慢腾腾地扒拉着饭，登时又不满了。

晚上，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碗稀稀拉拉的菜汤。她想去拿个饼的时候，被袁老娘一把打了回来:“吃吃吃，就知吃！以后给你什么就吃什么，不许碰桌上的东西。”

“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好好伺候您的！”袁家党一脸动，信誓旦旦地说。

袁老娘却是就吃这一，而且她最是疼这个大儿，刚才是昏了才会把他一起骂去，实际上她是一委屈也不舍得大儿受的。

你自己的孝顺来！

“啪！”

袁老娘看着二儿这只闷，就是不吭声的熊样，心中愈发不满。但她刚刚被大房哄得兴了，也就不在乎烂泥扶不上墙的二房了。

“张氏！”袁老娘简直是怒不可遏，气的差仰过去。虽然那个碗到是豁，没一个好地儿，但那也是一只碗啊。这个败家娘们儿！

夜，小袁庄安静又黑暗。这个时候资匮乏，连灯都是一奢侈。

袁家国“呼噜呼噜”地喝完一碗汤，又去盛了一碗，就着手里的半个饼，很快又下了肚。他吃的痛快无比，本没注意到自己老婆的遭遇。

张氏虽然没指望过他能等她，但听到这如雷的鼾声，心里终究还是郁气难消。

一室寂静。

张氏面微变，前所未有地起来，她有一不祥的预……

张氏看着地上那个摔得支离破碎的碗，不由得抖了抖肩膀。

袁家国躺在炕上鼾声如雷，睡得死沉死沉的，就是屋塌了也不一定能把他震醒。

但他终究是不敢把这些话宣。

当天晚上，张氏的预就成真了。

张氏言又止，家里那么多活计:打、喂、烧火……都让她一个人还说什么不用饭，不就是不想让她碰粮嘛。

张氏看着自己手里仅有的一碗连饭粒都看不见的菜汤，忍住泪，默默地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