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的血迹打了石板路面，慢慢渗了泥土中。

程茵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因为潘越的事情对她歉？她甚至怀疑是程茵传的言——毕竟潘越跟她表白的事情，她只告诉过程茵，难是程茵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把两人的话传遍了全校？但这不太可能呀。程茵没有动机，没有时机，也没有任何疑。

潘越事后，郗羽几乎没再去过学校，缩在被里蒙着不愿意见任何人，其中有一次，程茵来她家，坐在她床边，轻声跟她说：“小羽，对不起。”

接下来几个月，郗羽都是浑浑噩噩度过的。她蜷缩在家里裹着被睡觉，她无法思考，注意力不集中，完全没办法理生活中的任何细节。她不知自己了什么，也不知自己听到了什么，每天醒来睛都在发黑。

潘越是家里的独，可想而知儿去世对潘家是怎么样的打击，潘越的父母怪天怪地怪学校怪自己怪郗羽。郗羽没办法去学校，潘越的母亲冲到她家对她破大骂，说她害死了自己的孩。

然而程茵再也没有说什么话了。

警察调查了这起楼事件，他们翻开了潘越的书包，书包里放着一张短笺——那是从笔记本里撕下来的一页纸，折了两折后放在书包的醒目位置，任何人只要一打开书包就会发现到。

郗羽当时的脑也有些糊涂，只能睁睁看着程茵背着书包离开了她家。

等她反应过来程茵这话的意思时，已经几天后的事情。

班主任周宏杰也付了很多努力，他努力说服潘越的父母不要闹事，还常常来家里探望她，鼓励她，把警察的调查结果告诉郗羽：潘越去世之前，他的家就已经陷了一场大危机，他的父母矛盾重重，挣扎在离婚的边缘，潘越本来就比普通人，糟糕的家环境让他心情低落；在郗羽这里的情受挫和同学间的取笑绝对不是他自杀的主要原因。

她的疑心越来越重，想要找程茵了解清

好在家里人和老师始终是支持她的。郗广耀始终跟她说，潘越的自杀不是她的错，她没有错任何事情。

她甚至因为心猝过医院。

当时的程茵睛红红的，看上去像大哭了一场，她小声说：“关于潘越的事情，我对不起你。”

“……什么？”

月11号，表白后第四天的傍晚，下午放学的时候，他从五层教学楼的楼上了下来。

这话莫名奇妙，什么“对不起”？郗羽一力气都没有，但还是攒了一力气从被里探看她。

字迹有些潦草，加上这段时间潘越神不稳定，警察调查后认定他是自杀，这寥寥几行字是他的遗书。

她那时候才知，原来人真的会因为心碎而死掉的。

至于言是谁传的，这件事的调查则没有了下文——警察倒是询问了一些学生，但潘越自杀一事太过严重了，这些完全不成熟的初中学生们吓破了胆，全年级的学生都变成了哑拒不承认自己传播了言，有人还试图把责任推到郗羽上。同时，警察已经认定了自杀，也不会一定要追问底地查这件小事。

——世界改变了，生活也改变了。我见到的不是真实的，连情都不是真实的。我无法忍受，我想要告别，我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不要怀念，请忘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