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大堆话生生憋在咙，没一句能说。

书呆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一刻他想说的有很多：比如姜鹤远作为班长自己就在吃，纪律委员是柳锦恩，他们是一对本不会，他旁边的人已经小声抱怨很久了只是不敢说而已，而且自己是年级前十名，智商没有问题……

原皓见他讪讪准备坐下，怎么可能饶过他的挑衅，一声嗤笑：“还以为你多能耐，我建议你先把普通话练好再来纪律标兵——哦，对了，你那助学贷款还是我家钱赞助的，你就这样对待你的金主爸爸……”

那男孩是农村，成绩优异，拿着助学贷款的普立，因为音太重，被他们私下里笑话过好多次，后来他就很少开了。平日里一直默默无闻，只知拼命苦学，着一副厚厚的镜，看上去是个名副其实的书呆。

原皓从来只有欺负人的份，哪里被人当面这么骂过，本就年轻气盛，又恰巧喝了酒，一腔血无宣，书呆脆弱的反抗给他沸腾的大脑添了一把熊熊燃烧的柴，主动撞上了他上膛的枪。他们在众目睽睽下，暴地将他拎教室，拉到学校的监控死角，冷嘲讽，拳打脚踢，行无情的校园制裁。

姜鹤远站在一旁没有制止，坦白

后面人爆发一阵哄笑。

“你们自己不学，能不能别打扰别人学习！”

他终于心慌起来，手足无措地推了推刚才和他一起抱怨的同桌，同桌把埋得低低的，挪远了。他左右看看，周围同学沉默地望着他，甚至有人小声嘀咕了句“他有病吧”。

只有火锅的咕嘟咕嘟被衬得格外明显。

那笑声尖锐刺耳，无孔不，一下刺激了他，他简直昏，来自于贫穷原罪的羞辱，使的自尊彻底底反弹。于是他什么都忘了，什么都不顾了，一把扯下自己的镜，泪夺眶而，用他充满乡音的普通话，大吼了一声：“我去你妈的！”

那个男生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倘若忽略他额上下的冷汗，也许姑且能算作一个对抗权威的英雄。他以为会有人帮他说话，然而五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

大家都没料到他突如其来的指责，愣了片刻，姜鹤远放下筷，看稀奇似的看了他几秒。

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个人举手。

教室里刹那间鸦雀无声。

书呆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明明错事的不是他，可他却觉得自己才是罪大恶极的那个。他习惯了在人群里隐匿，如今这样突兀地暴在集中，被迫接受着众人的审判，难堪得无地自容。

何雍认为自己和原皓不同，是个文明人，一本正经：“这样吧，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班上谁因为我们学不去的脆举个手，少数服从多数，要是都觉得我们影响到大家了，我们上去倒掉，公平得很。”

整个教室都弥漫着一火锅与酒烈的异味，前座的同学窃窃私语，敢怒不敢言。终于，一个男生鼓起极大的勇气，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指着他们愤怒地叫：

规则与突破禁忌的刺激，令人痛快不已。

原皓随即反应过来，当即一通嘲讽：“班长都没开，你多什么事儿，合着整个教室就你一人在学习呗，你怎么不反省反省为什么别人都学得去，就你学不去，我看你是智商有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