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能说没有，而是说——“我们的工商执照上就下来了，等执照下来了我上去买。”

夏小雨赶下地穿鞋去找何老太，何老太瞧着急慌慌来的徒弟——这丫还没傻透气。

“我乐意。”何老太傲骄地说，有钱难买老太太乐意……

“那太好了——”

秦老太在屋里瞅了一圈，“您这里没有码边机也没有熨斗，我们家里也没有，衣裳要怎么呢？”

“我说师父，您这智多星为什么总跟我拐弯抹脚的啊，您直接跟我说多好。”

“你是说她行？”

“她的活虽然不如我，糊一下洋鬼和现在那些不懂行的外行人足够了。”这话在何老太这里可以说是夸奖了。

“旧设备？保养得怎么样？能使吗？”夏小雨现在可是负翁。

去啊。

夏小雨跟她们谈妥了，一件普通上衣手工钱一块五，一块，呢则是上衣两块五，两块。

“我还要六必居的酱菜。”

“您啊要是确实能拿下来执照，我让我家二小跟厂长说说，先把设备运过来使，手续后补。反正那些设备要是没人要，也就是在库里积灰或

“都能使，我家二小就是被服厂的技术员，他说那些设备都能使。”

“工商局的人说是一个月，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您别逗我玩了，我想把纫活外包去，您对这一片熟，又在被服厂过，能给我举荐几个妥当人么？”顾客是在她这里量的裁的衣，钱也是到她这里的，活的质量不好甚至丢了件儿，她是要负责的。

“执照什么时候能下来？”

“嗯，明天我替你走一趟，不过我可不能白走。”

何老太，事情没有办不成的，第二天下午她就带着三个女人来了，这三个人说起来夏小雨见过，街里街坊的，低不见抬见，都脸熟，只是不十分熟悉，也不知她们是被服厂的人。

夏小雨之前衣裳，都是用级成衣的法，用布包边，而不是码边，不是夏小雨不想买，而是在这个时代码边机和专业的熨斗需要有介绍信或相关的手续才能买，这次秦老太倒把她给问住了。

“您既然觉得她行，就给我引荐引荐呗。”

跟劲儿劲儿的何老太不同，秦老太看起来要温和的多，穿了件利索的夹棉衣裳，个儿比何老太一个，只是瞧着背有弯，她领来的两个年轻女人一个是她女儿一个是儿媳妇，两人都是很和善的样。

“还要等几天啊。倒也来得及”秦老太想了想对何老太说，“何大，咱们被服厂要理一批旧设备，码边机、电熨斗、电纫机都有……”

“妥当人么……”何老太了嘴，“我想想啊，后街秦老太跟我一样是从被服厂退下来的，她家跟被服厂的厂长沾亲带故，一家人里面儿、媳妇、姑娘都是被服厂的，前个儿她看见我还说呢，被服厂的活越来越少……”

“成。”

“我给您买心吃，城里稻香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