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说好我给爹娘养老……”

他还没说完，吴氏撇撇嘴。

“娘……”

她想着一来可能成亲之后生了娃有了自己的家，二来同胞兄弟飞黄腾达自己还在乡下地，心里不是滋味。

卫父说都好：“你考上士，县太爷还送了匾来，如今只要是姓卫的，走去腰板都能得直些，没人招咱惹咱，家里又有田有地还能过不好？”

“我说你是瞎心，你哥你嫂惦记的从不是我们的人，他要真惦记我，能三年没孝敬我一粒米？”

搬都搬来了，再说这些是扫兴，吴氏心里清楚，她一来不是滋味儿想说一说，二来觉得总得同老三办个代，三来也是借事教。很多事情看表面一团和气，可人心就是天底下最难琢磨的东西，北上这一路，空的时候吴氏都在想，想这几个儿从前怎样，又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

“分那么多东西能不好？我和你娘成亲之后辛苦劳作多少年才置办那么儿地？他俩命好，才多年轻？老大有八亩田在手，老二已经十亩了，十亩田一年咋说都能收四千多斤，他三人天天白米饭能吃几百斤天了，村里有几家日比他好过？”

“虽然分家时说好爹娘跟我，我乍一说要接您上京，兄长肯定难以割舍，距离这么远，一走不知几时能回去，难说再见面是哪年哪月……”

可日过好过瞎都是自己在过，怨不得别人。

这对父从前就不对盘，好像天生的冤家。姜之前有想过，想着分开大半年了砚台估摸不记得什么，重逢之后会不会看他爹顺一些？现在答案有了，他立场分明。

“我能安排到的离家之前都安排好了，田地包括地里的庄稼甚至我养的家禽家畜都分给你两个哥，家中

卫成抬了一下手，说不是这意思。

姜很不厚笑了来，说：“好了，别杵在这儿屋去坐，相公你前两天不是还在念叨爹娘？坐下喝茶，说说话呀。”

大半年没见，卫成同双亲的确有很多话说，姜没凑这闹，她回到灶台前，卫成跟卫父和抱着砚台的吴氏屋去坐下聊起来。他们聊的和之前姜说的大不一样，卫父先问了三儿现在的情况，在翰林院怎么样，卫成说起先有些抓瞎，都几个月早适应了，现在这些都是他喜的，还好。

“那我就不是生他养他的亲娘？老三你又要说咱家不缺那一粒米，我是不缺，我心里就不是滋味儿，我再不缺他俩不该来问问？起来冷起来没关心过我，忙起来没搭把手，我平时不说这些，说来让人家戳他脊梁骨他没法人，他是我儿，我生了他总不能他上绝路。我心里就是觉得这两个都白生了，养条狗还会看家护院。”

吴氏把砚台放下地，跟着伸手端过茶碗喝了一，说：“你在家时间少，很多事情不知，不知也就算了。三郎我就告诉你，看人不要看表面，不是谁跟你说话和气他就一定实心实意同你好，你现在了官场，轻信旁人要吃大亏。不过你命也好，有贤内助，就算一时没把人认清，遇上危难娘也能护你周全。”

“大哥二哥呢？”

见这一幕，好几个月前的记忆被唤醒，这场面她见过的。

“我这边爹娘慢慢就知，村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