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娃听娘亲夸他乖，跟着一阵傻乐。姜丢手任他自个儿玩，转接续和婆婆说话：“相公说就是最近可能要落雪了。”

“哪里，晚生没想到能得大人相邀，一时愣了。”

女人们一门心思都在带孩以及持家务上，这个家的梁却没力去想这些，卫成事的时候是一儿不糊，极少分神，了衙门才会琢磨家里的事，看又该放旬假，卫成想着他平日陪伴爹娘妻儿时候不多，想趁休假好好跟家里人说说话。

从落雪之后，砚台的活动范围就被限定在屋里，或者姜或者吴婆两人之中总有个守着他，另一个就负责生火饭去采买东西。

“那明儿个我在府上等你，我们好生聊聊，就这样说定了。”陆学士同他说了个地名，便回了轿上。卫成目送他离开之后，才继续往回走，一边走还叹了气，刚想着明天在家里待着不门去，就来这。不过能得到陆学士邀请到他府上客，卫成心中也很欣喜，

陆学士问：“是另有安排？我唐突了？”

原先卫父还愁找不到事，现在有事可了，他换上靴，有空就扫雪，不仅院里面被他扫得净净，门外那一片也都清理来，就是想着别家大人门有人抬轿，他儿没有，得凭脚走。当爹的闲着没事扫扫雪，扫净了儿方便些。

“用不着呗，原先村里大冬天不是还有穿一层薄棉袄的？要是在京城像那样穿，冻也冻坏了。”姜说着就把帽给胖娃好了，好捧着他脸说，“帽别脱听到没？别把脑门心冻着了。”

这么想着，就被人叫住了。

看他答应好了，姜笑开来：“砚台真乖。”

胖娃嘴里还吃着东西，边嚼边。

姜没见过，哪怕年初北上赶考，一路过去雪都已经化了，没亲见过天地一片白茫茫的样。这时候姜听着还觉得新鲜，等三五日后，京城下了这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原先的稀罕就全没了。

卫成在旁走着，一两人抬的素帷小轿从后面追上来，轿帘掀开，是陆学士。卫成拱手作揖：“晚生见过大人。”

仓房那堆了不少炭，还有朝廷发的米粮。早几年卫成还是一等秀才的时候每月就能领六斗米，六斗米他和姜加一块儿也够吃了。如今又多不少，家里这几人本吃不完。囤的这些东西让吴婆心里舒坦很多，想想那些缺米少炭的人家，这冬还不知多难熬。

落雪冷，门还会衣鞋，踩着也。为了更好地过冬，姜去冯家院拜访过，她跟冯家娘请教很多，学着老京城百姓的经验才逐渐把日顺下来。

陆学士使家仆停轿，弯腰下来。

卫成迟疑了一下。

吴氏听着还稀罕，说她活到这岁数就见过一回：“我当姑娘时有一年冬天特别冷，就那年下过一场薄雪。那时候村里孩兴坏了，到去捧雪玩儿，那场面我现在都还想得起来。”

“听你说了好几回，我都等不及想见识一下，说得这么好，咱们原先咋的从没见过？”

卫成还以为就打个招呼，看样是有事请说，他洗耳恭听的姿态，陆学士笑了一声，说不必拘谨：“我仔细读过你的几篇文章，有些兴趣，明日旬假，想请你到我家中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