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上。”

卫成就是来给乾元帝了陪聊，聊完也没得赏，就回去了。翰林院其他人还在等他，看他空着手回来心里先是一松，复又一，问：“皇上可是恼了你那篇文章？你写了什么？”

……到了皇上面前谨慎说话。”

乾元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而说起别的，问他南边的冬天是什么样，是不是和北边大不同？

卫成摇说没写什么。

“因为皇上心系黎民百姓，是明君。”

后来让卫成退下之后还独自叹了一句，说这才是夫妻。

“我在文章里写到南边不怎么落雪，皇上好奇南边冬天是什么样，问了几句，我答完就回来了。”

……

从落雪说起，这天乾元帝同卫成谈了不少，后来不知怎的还说到家关系上。

他和皇后，夫不夫，妻不妻。

“没得赏？”

乾元帝笑了一声：“朕好奇，想知你多大的胆，不怕这篇文章呈上来败了朕的兴致？不怕朕拿你问罪？”

看他见过礼低跪着不敢起来，乾元帝抬了抬手：“起来吧，站着说话。”

还别说，乾元帝听得起劲的，听完很是向往。

卫成就提到原先双亲如何供他读书，后来成了家，他因为常年在外，妻姜氏替他尽孝心侍奉公婆，他外应试妻不放心他独一人，几次随行。他侥幸被选庶吉士，了翰林院方知自不足，那段时间经常熬夜读书，姜氏没一次早睡，天天等他到夜，从没有怨言。又说家里有个调儿，很聪明，还小不好，他就听他娘的话，姜氏为了给他开蒙现在陪他读书……卫成娶到这么个媳妇儿就觉自己得了个宝，有人问起他就忍不住想要炫耀。他说了一大通，才想起来这是在御前，赶打住。

“那皇上是兴还是不兴？”

“南北地貌风情相差很大，微臣赴京应考那年一路北上就发现了，北边地平大江大河少，南边多山多河；北边冷起来难过，南边起来难熬。相差这么大为什么说人相似？说来简单，左右富贵人家都好过，穷人家都靠熬。像微臣，受天恩被翰林，禄米领岁俸，日较从前好过很多，冬之后都还是怕大雪。积雪难清，地难走，个门浑都能冻僵了，回屋里鞋袜衣裳全是的……微臣尚且如此，遑论贫寒百姓。雪景则矣，穷人家欣赏不来。”

“说了些什么？”

看卫成那么激他双亲和妻，乾元帝好奇，好奇想知寻常人家的父亲情是什么样，民间那些普通夫妻如何相……他是皇帝，他想知就问了来。

“作何解？”

看他站起来又不吭声了，乾元帝问：“知朕为什么要见你？”

那就没事，大家伙儿相继散了。本以为他写了什么了不起的引来皇上注意，结果是好奇南方风貌，过去这么半天连赏赐也没有，和他同期的几个就放心了。

卫成摇说他没看来，想想又补充：“我过去就低着，没敢抬起来。”

卫成低着，神就落在御案前，回说：“皇上不会。”

“得什么赏？”

“微臣不知。”

“景不同，但人相似。”

“为何不会？”

卫成都准备殿了，突然得了这句提，他略微颔首，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