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婆咳咳咳，咳够了用哑嗓音说：“娘没事，三郎你别，你今儿个还得去大学士家。”

卫成穿好衣裳到正房门外，没敢贸然闯去，就在外喊娘，问娘哪儿不舒服？

“这么早哪家药房都关着门啊……”

，叹气说：“我去过陆家，见过陆学士，也见过学士夫人，说句实话我对他俩印象都不好。相公跟我不同，他仿佛还欣赏陆学士，同对方很聊得来。要是让他知陆学士要遭遇不幸，让他睁睁看着，我怕他心里煎熬，甚至留下疙瘩。再说要是把理由明摆着告诉他，让他去推掉这次文会，我怕相公心虚连假话都说不好，开就穿帮，还不如瞒着他。”

这么说也有理，吴氏刚才是急上火了，斟酌过后也觉得明着告诉他有风险，万一这傻觉得姓陆的赏识他，是知己，想帮人呢？

卫成不知，哪等得住？哄了媳妇儿两声就往药房去了。

“娘你才是，你怀着宣宝才该一边儿歇着去，这活我得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帮着看过火。”他守着煎药，煎好送到正房，等吴婆喝过歇下外面早就天光大亮了。

姜试探：“到那天我装病行吗？”

吴氏豁去了，为了演得真实，文会前一晚她特地了冷风，早上果然就不舒服了。，吞咽都觉咙疼，还有咳嗽。

其实就是着了凉，不算大病，抓两副药喝了就能好的，她装得严重。卫父赶找儿去，问他这会儿能请到大夫吗？老婆不舒服得很，往日都上灶屋饭了这会儿人还在屋里躺着。

“别忙活，我刚才拿铜板使人帮忙跑了，同那边说母亲病了我得在家伺候，对不起陆学士

她知婆婆这病多半是装的，才会这么说。

“我在门等，等坐堂大夫到了就带他过来，爹你守着娘，烧喂娘喝下去，我去了。”他当真说的，说完回屋去拿了钱，准备门。这么早天都没亮就要门，姜心疼，拉着男人说这会儿肯定没开门，要不晚儿？

“不是说还有文会？我烧个，你洗洗换衣裳还来得及。”

他还是别知好。

“就看娘了，可千万要把相公留在家里。我是不知陆学士犯了什么事，只知事情很严重，他被罢了官，还牵连很多人，您想想。”

“您病成这样儿哪能放心门？儿这就去给您请大夫，大夫来看过喝了药就好，娘忍忍。”

“不行，你装病三郎不得去请大夫？大夫一把脉就穿帮了，到时候还是得如实说。还是我来，我岁数大了有个疼脑也正常，我到那天就喊不舒服，他还能丢下亲娘往外跑？那像话？”

这么冷的天，他竟跑汗了，姜拿手帕给他了，说：“相公你别忙了，我来，灶上的活我得熟。”

从他去到回来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回来时天还没全亮，跟他过来的是个蓄山羊胡的中年大夫，给吴氏切过脉让卫成放心，说不严重，这么难受可能岁数在这儿，一病扛不住。他把过脉又让卫成跟上，要带他去拿药，这一趟就快得多，前后只不过用了两刻钟，卫成提着两副纸包小跑回来的，回来也没歇，直接了灶屋要给他娘煎药。

不给他知，还得推掉文会，那得有非常充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