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知在京城没几个熟人开不起席，她也没想去整排场，甚至因为姜怀着孩不能过分心她提都没提这事儿，就想着等快到日了再说一声，自家张罗一桌，闹一下就当过了寿。

姜听着话里有话，问：“娘有事儿没跟我说？”

砚台想了好一会儿，才问：“我见过？”

“当然见过。”

如此计划的同时，吴氏不免又想到老家那想得起来吗？记不记得他们今年过寿？就不提寿礼的事，祝词都没一句，想想不难受？

“哎哟你别说话了，把泪珠。”

“没兴过，你想想一家那么多人，谁生都要整顿好的，整得过来？一碗端平谁都别过，

吴氏生在乡下，她在乡下四十多年，很多习惯法改不了。哪怕随三儿搬到京城，过生这个习惯她原先没有，现在还是没有，可就算再没有……五十整寿不一样。

看三媳妇一脸好奇,吴婆说：“你嫁过来那年三郎满的二十，他二十一你怀砚台，他二十二当爹，砚台看就要满四岁，三郎他今年二十六，我算得可对？”

吴氏摆摆手：“写什么，都不准写,我倒要看看他俩啥时候能想得起来。”

姜，问儿：“砚台记得你外祖父吗？”

“你爹闲话几句，你咋还听哭了呢？”

☆、086

“他俩搞不好都不记得我跟老哪天生！我真是……”

姜神飘了一下：“我都不知，只听说您同爹生在一个月，是九月？天时不清楚，咱们这些年还真是一场生辰酒都没办过，就给砚台闹过两回，说起来也真稀奇。”

“兴怎么哭了？”

“是吗？”

“我没想到，我以为我不写信回去他不会写信来。”

“不止伤心会哭，兴也会哭啊。”

姜看来了,自她娘家来信，婆婆原本还不错的情绪又低落下去,她当着卫成他们面没表，在灶上活的时候就叹气。姜提了一回，说想知老家咋样了主动写封信去问问也使得,都三年了,也不知大叔公骨还朗不？又有谁添丁？

姜搂着儿说：“你外祖父写信来，娘兴。”

“哦，那就记不得了

“我十八生的老大，隔一年多儿就生了老二,老三是二十二怀上,二十三生下来的，我今年四十九，老比我大一岁，他跟着就要满五十了。你亲娘去得早，可能没人跟你说,咱老家乡下的规矩是男不三女不四男不九女不十。意思是说男的三十不办，女的四十不办。男的寿整寿，算实岁；女的寿提早一年，算虚岁。今年我跟你爹都该办五十酒，就不知他俩能不能想得起来。”

“没错，相公是二十六。”

卫成抚她后背两下，问：“剩下那封还读吗？”

“那是给你媳妇儿的，你俩晚上回房念去。时辰不早了，我去炒菜，都该吃饭了菜还没好。”吴氏说着了屋，卫成还守在姜跟前，砚台也在她跟前，问娘阿娘你哭了？你哭什么？

乡下地方过生的少，甚至有姑娘家的生辰一辈只用两回，一回是许人的时候，一回是人没了之后，平常压没人去记。男人家好些，但也没说年年都过，甚至很多年都没想起来稀里糊涂就过去了，只整寿那年才会格外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