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婆横了金环一，半蹲下来好言好语同孙说：“砚台你听说，以后没事别跟她说话，就这样她活已经够慢了。”

“你敢不敢，趁早。”

金环：“……”

吴婆拿了枣来，看孙好像在跟坏丫鬟说话，赶招呼他过来：“在啥？”

正在晾衣裳的金环亲看了变脸。吴婆一改先前的刻薄相，笑得跟吃了似的，脸上褶都来了。她站起来就要往屋里走：“给你拿，给你拿去。”

“她说假话奉承我，我在拆穿她的丑陋嘴脸。”

金环很多年没过这些活，昨个儿又搓又洗这会儿膀还疼，想借着同老太太说话稍微歇会儿，结果就被看穿了。她只得咬牙关接着搓，搓了几下说：“婢在原先府上见过些世面，这样早慧的孩实在不多，大爷以后没准也是翰林官，老太太有福。”

金环停了一下动作，问：“是大爷在读书？”

吴婆笑了一声，笑到一半想起金环是来害人的，猛然间把脸一板：“说归说，你手别停，接着洗。”

“别以为这样就能哄我，不吃这。”

等屎布包括脏衣裳都洗好，那砚台也背完书并且练完上午份的字，他乐颠颠跑来，往吴氏跟前一凑：“，你给我拿两颗枣吧，想吃枣。”

“看大爷长得俊，大爷这就能写会背了，真是聪明。”

“什么大爷？那是我大孙。”

太太心里没数，乡下来的真以为自己是天仙儿；老太太刻薄成这样，咋就让她们当上诰命了？

人往院里一坐，想想这，想想那，时辰就过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这回受的打击太大，后来这一天她都没敢往姜跟前凑。她在吴婆的近指导下学习卫家院里各活，涮了锅碗洗夜壶，洗完夜壶搓布。金环在活，吴婆就在旁边看她活，看着看着屋里就传稚孩童的读书声来。

得了好几下肩膀，这大人家的丫鬟真有意思。

一天之内二连惨败。

“不敢、婢不敢。”

“不会说话就闭嘴，让你仔细手里的活，好生搓，搓净。”

什么叫没准也是翰林官？砚台那是要考状元的！状元还能不去翰林院？！

这世真不公平。

砚台，仰着脸问枣呢。吴婆把纸包的枣拿给他，他没急着往嘴里，捧着就往宣宝那屋去了。

金环看着吴婆的背影，砚台看着停下动作的金环，问她你看什么。

“是原先府上的规矩，上面是老太爷老太太，中间是老爷太太，往下是大爷二爷三爷。”金环稍稍解释了两句，说府上大爷实在聪明，以后息不知多大。

“昨天我爹让你走，你怎么不走？你是不是丫鬟当够了馋我娘的诰命？你想刨我娘的墙脚？”

金环很怕控制不住情绪，她都不敢抬，就憋着气闷搓，使劲儿搓。吴婆舒舒服服坐在旁边，时不时瞅她一，更多的时候看着四合院上方的天。人间二月，要是在南边已经开始回，桃树估摸都长苞了，京城可真冷啊，这时候了也没比老家最冷那几天和什么，上一旬还下了雪，这几天倒没再下，还是受不了的。

是奉承话，吴婆听了并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