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承天命，受上苍庇佑，微臣猜想会不会是老天爷预知到此行存在危险，唯恐您有丁闪失，这才托梦过来。”

到那时漫天都是雷网，那天气下谁敢门？现在只能赌一把，赌后来会有大雨，让雨把火浇熄。

“皇上您的意思是？”

有理……这就说得通了。

“起来吧。”

皇帝越听越不明白，怎么又和打雷扯上关系了？又想到能梦到这事已经是大功一件，不应该过分求。老天爷托这个梦来总归是提醒他围场不能去，行围的计划就可以打消了。

他边往嘴里糕糕边说：“我要是六岁就好了，怎么还没到六岁呢？”

他不知，卫成知，卫成没说那么多，总不能告诉皇上是天雷把林引燃的，然后呢？让朝廷直接派兵去围场那边等着救火？

“让你站着说话，你跪什么？”

“回皇上话，是没站住，皇上您说这个梦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卫成好像在冥思苦想，过一会儿才说梦里没讲那么仔细，他只知自己人在围场，那边林烧起来了，“对了，微臣还听到声音，好像打雷的声音。”

“微臣不敢起来。”

这一日乾元帝包括卫成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即将到来的天灾冲淡了给砚台过生的喜悦，卫成还是记得他答应了媳妇儿要早些回去。下衙之后他没任何耽误直接往回走，走半路上还给砚台买了几样他吃的。

“起来，站好，朕有话说。”

“那为什么老天爷不直接托梦给朕？”

卫成伸手拍拍他，问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宣布下去之后，朕应该会你随驾。”

听到这话，卫成一，跪下去了。

事情真正发生之前，皇帝其实都不确定，不知是碰巧，或者真是苍天托梦。是意外烧起来了，还是有什么人存心害他。

想通这一之后，又有了新的问题，乾元帝问他梦没梦到其他事情，比如说火是谁引的？为什么能烧一片火海？

说着，他余光瞥见坐在旁边的弟弟，就掰了一小块乎乎的糕，顺手弟弟嘴里：“好吃吧？看哥对你多好，有好吃的都

，等卫成说完往御案那边一看，皇帝那脸难看极了。卫成原地跪下：“微臣着实不该讲这些来坏皇上心情，皇上恕罪。”

“当然是担心梦境里的场景惊吓到您，微臣了那个梦，通夜没睡着，梦里那场大火实在骇人。这罪臣的受了也就受了，皇上如何受得？”

拿到香油纸包的砚台兴极了，他拆开把每一样都尝了一，先是甜滋滋了一阵，又好像想到什么，他叹了气。

卫成心里知他要说啥，还是装作不知情，并且摆洗耳恭听的姿态。乾元帝结了两下，他拧着眉心面凝重：“朕这几日都在考虑京行围，本来今明两日就要宣布。”

照娘的说法，天全黑了，雷云，这说明什么？哪怕雨来得迟一，它会来。大雨会把山火浇熄，危险的是火吗？火哪怕烧得再快能比骑的人快？人还能逃不掉？卫成想了很久，觉得要命的是漫天惊雷。

乾元帝想了很久，才说：“行围这事朕昨夜才提了一句，你应该毫不知情，却那么巧正好梦到围场烧起来了，你觉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