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当官的或者跑商的要远门容易些，寻常人要背井离乡须得上衙门办个路引，那是人在异乡的份证明。这伙人据说是在地方上蒙受了冤屈，地方上的有钱老爷买通当官的，他们去告，输了官司挨了板。想上京告御状，衙门卡死了不给路引，可要是咽下这气受了这个冤，日就过不下去了，就有几家豁去了，结伴偷偷跑了来，啃着饼嚼着野菜徒步走到京城。

虽然衙门没有很忙，卫成不闲，谁让皇上重他？

给不值钱的他看不上，给值钱的他要不够，给能省钱的他不识货……穷困真是活该。

他们之前都是绕着城池走的，京城绕不过，要申冤就得去，这十余人在城门就被拦了下来。

平常跟谁都好说话，遇上事儿就没有通关节这一说，从来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外面都说你要是犯了事想掩盖下来，得去求通政使或者左通政大人。你要是蒙受了冤屈，要为自己讨个公，找右通政卫大人总没错，但凡事情属实，他就敢。

儿，手心手背都是，手心上的总是厚些，她如今享着三儿的福，受着三媳妇孝顺，承膝下的也是三房两个孙，心不向着他们？

君臣之间对谈的次数不少，两人商量许多，这一年皇帝加快了收拢权力的步伐，虽然说朝上还有几个老顽固，但是主动权已经来到年轻帝王这边，老顽固们是能给他添麻烦，却不足以动摇本，现在朝堂上皇帝说了算，哪怕当时有异议，他总能达到目的。

砚台在练字，宣宝就在旁边看着，砚台边写还边跟弟弟讲，说这字儿念啥，是啥意思。卫煊倒是听了，听没听懂不知，宅院大了之后哪怕不用亲自去下力事情，每天也有许多活要安排，底下人遇上大小事都找太太，姜比从前忙了许多。

帝王的崛起让随他站队的都成了京中的得意人，他们陆续受到同僚捧，有些听多了奉承话，逐渐把持不住，心思飘了。卫成还是那德行，满京城都知他是最难笼络的官员排名第一位，平常说吃酒吃茶他经常就没空，你盛情相邀他会去，去了话也不多。往来走礼虽然也有，十分贵重的他不会送，也从不收。

才搬新家的时候家里人很不习惯的，每天睁开都像梦，现在全习惯了。几个月时间让卫成也摸透了通政司，这衙门平常没有很忙，因为百姓不会为一些小事情来上告，反正经常不开张，开张破天。

砚台有时是不着调，不过只要是他娘代的事，他总能办妥，没过岔。

她还是有固定时间陪两个小的，平常由他们自个儿玩去，宣宝也不调，让砚台看着他就没问题，要把屎把屋喊人就是。

吴氏这回不是随便说说，她打定主意再也不会送东西回去。

十月上，给大叔公的书信刚送去，就有十余人无路引，偷摸着背井离乡来了京城。

婆媳商量着煲了几回汤，赶着给家里人补呢。砚台已经过了刚搬家那一段兴奋期，近来在提笔练字。原先那个沙盘已经被姜收起来了，想着拿写字的轻重觉总归和提笔不同，原先是人小刚开蒙不熟练，不合适糟蹋东西。现在都五岁半，他又成熟，可以提笔练起来了。

官差规矩办事，没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