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台听了就嘿嘿嘿。

听说娘不舒服，砚台天天往她跟前跑，嘘寒问关怀不断。

卫彦十九岁翰林院，比他爹当初风光得多。他到底年轻，被当爹的压着在翰林院磨了三五载，二十四去了大理寺，后面好多年都在大理寺待着，连破奇案屡屡立功，三十就爬到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去了。

他先生姓游，人住在卫宅二院，相了几日卫家人发现了，游先生喜静，除了教砚台读书就是在自个儿房中看书写字，有时同卫成吃杯茶或者下两盘棋。他虽然住在卫家，几乎不来走动，也不同女眷往来。

为此姜满意极了，看相公不用天天挤时间教儿读书，只需要在旬休时考教他一番，这样实在轻松不少。

“看我儿生得真好。”

她了，那段时间平均两三天一个噩梦，梦完她都快把砚台后面几十年的经历摸透了。

四月里频繁噩梦让姜情绪绷，游先生府之后，她才松了气。也不知是不是一段时间以来弦绷太，猛的放松下来反而有些不舒服，她还调理了十天半月。

他回来准备办个学堂，梦都想着桃李满天下，本来已经在看地方，突然听说右通政卫大人在给儿寻摸先生，又听说他儿人聪明，这人来了兴趣，过来瞧瞧。

不同的选择的确可能影响未来，不过大事件差不多，把梦里提到的大事时间顺序排起来，姜对大儿未来三十年一儿不好奇，该不该知的她全知了。

这人来得晚，他心里没报太多期待，只是存了这么个念想。结果一见卫彦，几问几答就让他震惊了，心想真是虎父无犬，当爹的能耐好，儿的也有状元之智。他也不扭，直接同卫成说了，说不愿意放走一个好学生，愿意带卫彦几年。这人三榜士，才学不差，教六岁小绰绰有余。姜总算没再奇奇怪怪的梦，就这样，砚台有先生了。

梦里，他那些不靠谱的夫变着法搞了不知多少事，只有姜想不到的，没有那些人不来。

看他这副乎模样姜都很难想象儿二十年后是大理寺一尊铁面阎王，梦里说在他手里没有断不了的案。姜也看到他梦里的样，真看不丁农家，走来一清贵，穿公服乌纱瞧着俊朗至极，他生着一双眉，双目狭长，微微挑起，凌厉非常。

他想着假如卫成这个大儿真有能耐，让他教来，以后也是一块活招牌。

梦里面是这么嘘他的：说他十二岁国监，在国学、律学、书学、算学等方面表现全都类萃。在国监苦读三年之后，他十五岁，学官认为小已经可以应乡试会试，卫彦没去，又三载，他十八岁在京中应试，拿下解元。次年闱拿下会元，且在殿试上锋芒毕一举摘得状元桂冠，三元及第天下闻名。

那段时间梦一回划一个。

姜试图从砚台脸上去找他成年之后的影，她捧着儿呼呼的脸，低盯着一阵猛瞧。

砚台平常古怪机灵，在亲娘跟前却有些傻气，他乖乖站那儿由姜看，半晌才问：“娘看啥呀？”

最后留下这个有意思，他不是来赶考的举人，而是前几届的三榜士，去谋过官职，但因为情不合适在官场上摸爬，憋屈了几年就辞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