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又不傻，只是不多开，很多事他会琢磨。

“那敢情好，我去把砚台用过的沙盘找来，初学字还是先使那个，晚两年能拿得住笔了再去纸上比划。”

唐举人不一样，他很像当初的卫成，有才学也有抱负，读书十数载不是为了娶个大商家小过富裕生活。他家里称不上大富大贵在本地也是不错的人家，娶了妻，妻人在家中，怀六甲。唐举人意气风发了门，他在京城有远亲，想着早过来不用慌张，都想不到会遇上这

宋家的确富贵，早他被掳的那个举人就堕落在富贵乡里，甚至不愿意和离。

“那我跟你说的听到没？”

“听你说到田亩，想到挂田的事。”

说到田亩，卫成想起挂田案来，举人陆续将挂过来的田地退回给农之后，地税又征起来了，征了多少他不清楚，看皇上还算满意，后面这些年只要能维持现状应该都不会迎来改革。

请门一看，他模样果然周正，哪怕有些憔悴，还是仪表堂堂的。

过得就慢，平缓好似溪，真要忙起来眨就是几个月，几个眨儿就长大了，再去懊恼没尽到责任他不会谅你的。

他是举人，见官本来不用下跪，看得唐举人心里谢意多重了，拽都拽不住，他非要跪下给卫成磕，说卫大人是他再生父母，要是卫大人没把事情破，皇上没派钦差城查案，他恐怕毁了。

卫成也没意见，现在条件是好多了，也还是不能糟蹋东西。

“不是不放心你，是怕中间让人钻了空，你仔细过问。”

“夫人教训得是，我记住了。让他舒坦过个年，年后我开始教认字。”

来的原是途经煤城被宋小掳去的倒霉。

“你还不放心我吗？”

大过年的姜不想在这问题上纠结，她换了话说：“前几天我让婆送了些年货给林大哥他们，本来想亲自走一趟，怕我过去他们反倒不自在，现如今和当初到底是不同了。”姜说婆回来讲那都好，火炕早烧上了冻不着人，柴米油盐这些也都不缺，只是让她带了话回来，说过几天准备上门拜访，“我猜是想同你说说科举考试，他们提早上京一来适应环境，二来就是想听你传授经验吧。幸好相公你已经离了翰林院，科举考官不是大多从翰林院？当着翰林官还要避嫌。”

林举人的确是想同卫成聊聊科举，卫成也准备好请他吃茶，结果在他之前，先来了个姓唐的年轻举人，他备了礼，说来答谢右通政卫大人。

“你说寻些老实佃把田给他们，咱收些地租。这个我没意见，娘你算算，要让佃完地租之后还能过活，租别放了。”

说这话，男人走神了，姜抬手到他跟前晃晃：“想什么呢？”

现在门第了，里外很多事都是才在办，主人家亲自持的少。卫成怕才欺上瞒下在中间搞鬼也正常，他在通政司当官，各案见了不少，这世间什么事都有，很多你想不到的。

说完儿，姜还跟他聊了聊皇上发下来的赏赐，金银府库了，那三百亩地自家不过来，还是佃去吃些地租。皇上赏的加上原先置办的，家里田亩多了起来，明年收上来的租会比卫成的俸禄。这样一来，正常过日还能有许多富余，以后家里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