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成将砚台的原话学给皇帝听了，皇帝听罢，认真问了他一个问题：“卫彦多大？”

他当爹的哪怕知儿往后能有息，也不会过分捧他，反而会想压一压，生怕臭小得意起来能飘上天去。结果他说天底下聪明人多了去，皇上说不对。他说卫彦担不起，皇上说你怎么能不知足呢？你该去看看别人家儿，你不能捧着珍珠当鱼目。

皇上端起茶碗品了一，问他怎么想。

勋贵之家里儿能胜过老的其实不多，卫家这小倒是没堕他父亲威名，长大之后估摸也是个狠角。

“这岁数的，朕没见有谁比他更机灵。”

皇帝是真馋，只盼皇里这么一个，那他百年之后也能踏实安心。

没想到这儿还不觉得，想到这儿了他有傻，敢情皇上和他娘吴氏之间还能有共通之？？？

他白日里多数时间都在读书写字，中间休息的空档会跑内院去，和爷说话，看看娘，看看妹妹。福妞年十月生的，这已经三个月大了，本来就养得细，加上还有里来的嬷嬷照看，她生下来虽然比两个哥哥轻一些，这一冬也没生过病，非常健康。

“将满八岁。”

“微臣其实没想什么，卫彦他自我觉非常好，说皇上一定对他寄予了厚望。还说那不是简简单单一块砚台，那是皇上对他的叮嘱和期许……”

皇帝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天底下聪明人不多，多的是小聪明的人。你这个儿最难得不是小小年纪就能说会，而是他句句话都有理，经得起推敲。朕赏下一方砚台，看赏的时候并未多想，只是看他合缘，应他小名儿赏了件称心之。他却能从一方砚台里面悟人生理，还能朝着这方向走，这便是他的了不起之。从前听卿说起你们夫妻和睦，一路走来相互扶持，朕心下羡慕过。这回亲见了你儿，当真嫉妒上了。你有这个儿胜过别人家财万贯，过二十年，你父二人没准能同朝为官。”

卫成当时就觉这画面有熟悉，这一幕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生宣宝之前，娘不就是那么他大孙的？说爹的都考了士，他往后肯定考状元！说当爹的三岁还在乡下玩泥，乖孙能认这么多字！……

卫成在门站了一会儿，巡逻的侍卫还来问了他一句，他才接着往外走。

快要走门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了。

有一回在里又提到他，卫成就想对个答案，问了皇上那日发下的赏赐有意吗？

难怪说熟悉。

小姑娘已经长

这事卫成最后也没告诉砚台，省得他知以后还能更得意。砚台刚拿到赏赐的时候兴奋了两天，后来劲儿就过了，要是别人得了这么个宝贝兴许得仔细收好，他不让，说砚台拿着就是研墨用的，收着不就是块儿破石。他直接摆在了书房里，就搁在自己那张略矮一的案桌上，还说每天看着能提醒自己，可不能辜负了皇上的期许。

后来的时候，卫成都觉得好笑。

都说虎父无犬。

游先生都说卫彦读书太用功了，他说不怕人聪明，不怕人踏实勤奋，只怕人既比你聪明又比你勤奋。

卫成觉得受不起，说天底下聪明人多了去，别人低调，他显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