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放心，我跟娘说这事的时候就只有砚台和福妞在旁边，我叮嘱过，不会漏去。”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收着是可以，我就是不明白，皇上对咱家也太实在了……”

姜小心叠回去，递还给男人。

姜看得恍恍惚惚，瞧自家男人的神都一言难尽的意味来，又忍不住去琢磨皇上到底咋回事？说好的是君臣，这待遇比亲兄弟也不差，卫大卫二卫三之间的情还没这好呢。

卫成犹豫了一下，转翻一本折模样的东西，走回去递给姜。

姜就着靠他上的姿势：“今儿个砚台还说呢，以后息了要置大宅院，带园那，给咱们享福。”

“你就真让皇上打欠条啊……？”

卫成大概猜到夫人在想啥，申明说：“这不是我去求的，是皇上提到，皇上主动要给，又怕现在赏下会给我招来麻烦，主动说打个欠条让过几年有需要了讨去。”

至少在想到嫁娶问题之前都没觉得有什么。还认为男人有本事，皇上也厚，家里上慈下孝，生活很好。

姜接过去的时候面带疑惑，她拿着正反面看了看，看不什么。卫成示意她展开，展开看里面的内容。

真亏得她是坐着的，要是站着就要行大礼了。

卫成叹气：“我没想到，是我疏忽了。娘你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就直接告诉我，别闷自个儿瞎琢磨，你跟娘愁一堆，还怕给我添瞒着不说，我也不是滋味儿。本来，我是他们三个的爹，聘礼嫁妆都该我来心。”

姜展开一看——

姜本来舒服靠着，听到这话，猛的坐直起来：“这话怎么说？”

卫成就在她耳朵边低声说：“前阵立了小功一件，皇上就提到说赏我一座大宅院，我怕麻烦，让皇上欠着了。”

自家生活无忧，就盼着亲戚们过得好，谁家都好这一姓人才算混来了，一代代传下来就越来越兴旺。谁家都好也不会遇上丁事就来找他们帮忙，能省很多心。

这这这、这是皇上给卫成打的欠条！说某年某月某日，皇上答应赏通政使卫成豪宅一座，写这个是怕自己日理万机忙忘了，让卫成有需要的时候拿着去讨，金玉言，一定兑现。就这么个东西，上面还盖了印。

“……那不到他了。”

原先穷的时候稍微抠，宽裕之后她很舍得帮扶亲戚。置年货实在，给兄弟添喜也是尽了心的，上好的红绸，摸着柔似，又取了银送去请人开打成京城这边时兴的样……

个儿上，这才平添忧愁。刚想到他们三个需要的聘礼嫁妆台数的确愁了两天，跟着听你说过几年有机会外任，朝廷一年给很多养廉银，我就放心了。”

“兴许是想让我无后顾之忧踏踏实实为朝廷办事情。皇上本就是重情重义之人，只不过置位有许多选择不由己。我实心实意为皇上办事，皇上不愿看我吃亏想鼓励我褒奖我。又想到我

“皇上一定要打，说要是没这个过个把月他保准忘了，以我的他忘了我也不会主动提起，说一定要给个凭据，让我哪天住不开了就拿这个去。”

卫成没接：“娘你收着就是。”

姜真的不贪，从来都不贪，哪怕知地方官油多，京官很穷，她也没觉得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