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击着石桌，真的唱了起来，不知是哪里的曲，曲调悲凉，并不是楚国风婉转的调，反而有北地的风骨，声音倒是好听，只是糊糊也不知唱的什么，唱到最后把自己唱得伏在案上。

墨修安静地看着她。

墨修将小七叫来，亲手又查了一遍带的东西，对小七，“你自己见机行事，一切小心，我会派人帮你，一旦得手，自会有人救你来。”小七答应，心想今天的话虽比昨晚说得多，还是昨晚听着更真一些。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喝酒，转酒坛已，墨修摇摇晃晃站起来，朝小七笑笑，携了空坛就走，小七对他一笑，回屋关门睡觉，一觉到天明。

小七心想，他不是在哭吧。也不他，自顾自喝酒。

小七转走，在门又停住了，回，“墨修。”

只见一个眉发皆白，看起来年纪极老的太监打扮的人扶着两个小太监慢慢地走来，笑，“这都是楚国新送来的人？”众人赶停下手上的活，肃立在旁，俯首答，“是。”李公公笑，“不错，都不错，到了大陈王，就都是咱们大陈的人了，以后要尽心伺候皇上。”众人

墨修伏在月下石桌上摇晃的树影里，模模糊糊的，倒仿佛比平时看着更真一儿。

第二天清晨，车备好，墨修神清明，全没有宿醉的样。

与人一起走的还有贡的贡品，车队由楚国将士押着往陈国而去。

果然只一会儿功夫，墨修已经重新坐起来，面平静，又给自己满上一碗，笑，“小七，自己小心。”小七。

忽然门有人，“李公公来了。”

十个人与教习被直接送中时，已是黄昏，巍峨的陈王在夕照下金光闪闪，小七心想，这里说不定真的就是葬之地了。

这天终于到了延，小七从帘望去，延街还是和当日一样，只是刚从临淅来，便能觉得延的繁华比起临淅，那就差得远了。

不像这些日在墨府，墨修并未吩咐对小七有什么特别的照顾。因此小七与另一个人同乘一车，唤旖珠。旖珠比起别人年龄小一，尚有孩气，才上车时一本正经坐在那里装着样，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和小七玩开了，一路偷偷掀了帘看山看看人，闹得不亦乐乎。旖珠也是穷人家女儿，从小被人辗转卖了几次，早已不记得父母家乡，这次又被送走，早就习以为常，只觉得这一路新鲜有趣，小七与她相数日，听她叽叽喳喳，倒不寂寞。

几个稍大年纪人打扮的妇人神情肃穆地看着小七几个脱了衣服，放在一旁，帮她们沐浴完毕。小七几人上穿的本来就是为准备的陈国人衣服，但都是楚国工匠心制成，面料华丽，那些人却对旁边这堆华服看都不看一，抱寻常的人衣服给她们换，式样一样，料手工却差得远了。小七心中一凛，只留神看着鞋，看她们放下的鞋也是绣着合的制缎鞋，与自己所穿的一模一样。心中焦虑，想该怎样找机会把鞋换了才好。

“我会帮你，不是因为你的那些言巧语，是因为比起我父亲，比起陈王，我更希望大周能在你手里。”

有人直接带她们去沐浴更衣。小七留神看着，即知沐浴是假，搜检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