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了一把汗，连忙应了“是”，抱着奏折退下去。等了门，他了一把汗，又低看了看手里的折，才暗骂自己鬼迷心窍。回到权力中心的时间太久，都快忘记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

张德一直跟着他，自然该知晓越罗在他心里的地位，当着越罗的面将这奏折送上来，倒未必真有劝他采选的意思，只不过是一试探。

冬生已经开始学着自己吃饭，越罗让人给他准备了专用的凳、专用的碗碟杯筷，全都成小动的造型，吃个饭也童趣横生。

便是皇爷边不可能只有皇后一人又如何？以陛下和皇后的情分，别人总越不过她去。而他张德是得了皇后援手才回到中，陛下是尽知的。这折送上去，倒成了忘恩负义。

说完之后便直接看向还捧着一摞奏折的张德，“下去吧，往后再有这事，你也不必在朕跟前伺候了。”

正好早膳摆上来，一家三便坐下开始用餐。

不过李定宸作为一个勤政的皇帝，即使这个时候，也不得空闲。

他很快就举手投降，“是请于民间采选秀女的折。”

不过

冬生自己对独立吃饭也很有兴趣，虽然动作还不是很麻利，时常吃得满脸满桌都是，但把自己的肚喂饱却是没有问题的。

比如皇室宗亲的私事，某些钻营的官员想送上礼讨好皇帝，去职官员上折给皇帝问安，皇家养着的工匠钻研了什么新东西，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奏折就会直接送到殿中省。

李定宸虽然生活并不奢靡，但也不觉得一味节俭朴素就是好事，对下送上来的新鲜东西更是很兴趣，所以也习惯了这个时候翻看一下奏折。

但李定宸却不会纵容这试探，如果张德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也就没有必要留下了。

越罗转过，见张德额上渗汗，战战兢兢的模样，便知应该不是小事。她没有开询问，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李定宸。

“怎么了？”越罗不由问。

早膳之后有一小段休息时间。

李定宸哼了一声，表情十分不屑，但却没有直接告诉越罗自己看到的内容，糊，“无非是些胡说八罢了。”

大秦这样一个国家，每一天发生的事可谓是千万绪。与国计民生相关的事，自然会有奏折送到通政司，走正规的程序。但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事情，却是不方便的。

结果今日才看了两封，他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瞥了张德一，摆手，“拿下去吧，不看了。”

但相较于国家大事，这些事情就显得有些无关要了，李定宸每一件都兼顾，所以这些奏折，会由殿中省的太监们筛选过，再送到李定宸这边来。而且也只有像现在这空闲时间，他才有空翻看一二。

怪他总想着陛下与皇后关系亲密，纵然心中有这念，也不好自己说来，总得有个人先提。

抱起来抛着玩儿，没一会儿就哄得冬生发畅快笑声，忘了自己在生气。

因为越罗有意识的培养，他吃饭的速度非常快，中间很少分神，基本上每次都是跟大人一起端碗，一起吃饱。吃完之后，还要站在旁边看着人们将碗碟桌椅撤走。

李定宸没细说，越罗也就没多问。反正这件事自己不适合发作，想来李定宸会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