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四个月后，长灵淮大工商理系本科毕业，准备赴日留学。

后来老纪说了什么长灵已经听不清了。

【他在海边上走了一回，看着远岸的渔灯，同鬼火似的在那里招引他。细浪中间，映着了银的月光，好像是山鬼的波，在那里开闭的样。不知是什么理，他忽想海里去死了。】

“你什么时候在淮大的本科修完什么时候就可以去。”

关煜旻的【】还没发过去，白裘突然加了一句：“哥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吴鹤氅’啊？”

【在稠人广众之中......】

“够了！”长灵突然歇斯底里地喊。

“你不在宿舍吧，我怎么听到浪声了。和男朋友在海边玩啊？就是你那个去日本的换生申请批下来了，还有些手续你明天......”

【我觉得我的是死的，别人对我说笑话我也会笑，但是不会开心，就像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一样。那觉让我觉得我不存在。所以我想杀了自己。】

煜旻倒似显得很淡定，仿佛对那天过后长灵的冷淡和偶尔的神经质已经适应了。

得救了。

满楼的爬山虎中一颗标志的红星，让人知这是北大楼。

关煜旻：【争你麻-痹，老不和女人谈钱。老那破钱，你要就拿去。】

就算自己不愧疚，被别人知了也会被骂死的吧。

在长灵离开后，煜旻一直没有再找家老师。

长灵在寒假来临时结束了自己第一段教师份，只是简单通知了煜旻。

“哦，长灵啊，是我老纪。”是我金学的导师。

“太宰治。”

那天长灵再回看了淮大门的校徽，紫的松树不知为什么变得比刚学时要矮小。

【现在我明白了，卑微与伟大、恶毒与慈善、仇恨与恋可以在一个人的心中－共存。】

不过长灵没有留恋。

“纪老师好。这么晚有什么事么？”

“姆。”

“？这么急么？好，对了，你托福和GRE的成绩都下来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自己去看吧。”

“好。什么时候能去？”

寒假后关大少居然去学校上课准备复读了。这个消息直接震慑了大洋彼岸的关白裘，“WOKAO，关煜旻你要开始和我争家产了？”

校徽是两片叠的银杏叶。

伞呐，在哪儿？

“喂？”语调已经尽可能和缓、

这个季节已经不是绿油油的了，但还是很好看。

话说银杏差成为本国国树呢，这还是人家的首都大学。

不要再现了，这些字句这些话。我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行尸走般活下去了，不能仅仅机械地报来。因为每个字都像一滴冰锥，打在站在冻雨之中的我上。

啊，要去很远的地方了。

“谢谢老师，明天见。”

白裘再次被亲哥震慑了，好半天才回复：“......你，你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我要不要回国准备帮你理后事？”

手机突然响了，铃声还是可的。

煜旻：

长灵在黑暗中用嘶哑的声音开：“郁达夫。”

“好，那我在明年初就尽量结束，日本的大学是冬天学考对吧？”长灵记得新闻里有暴雪时日本分地区考推迟两个小时的报。

那座学校的办学宗旨是“以质取胜、以质取量、培养国家领导人和各阶层中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