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的手机早就没电了。

“没关系的，我打过了。”秋瑜有些怜的摸摸她的发。

顾之珏看着秋瑜的侧脸，希望自己是幻听了。

他走了，柳姿该怎么办？还有他们的女儿？

顾之珏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坐在椅上一动不动。

“我……我忘记打电话了。”说着她掏手机，了一下键，屏幕仍旧是黑黑的。

粉白的肤，看起来健康而有光泽，一儿都不像皱皱的小猴，唯有小脸儿上微微泛着的一团红，似乎在为自己证明，人家才刚刚下凡呢！

柳姿昏睡着，还没有醒来。

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想啊如同列车，嗖的一下到来，在大脑里停顿一下，而后又瞬间离开，快的让人抓不住。

仅仅是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她都已经这样难过了，那么柳姿呢？

顾之珏趴在小推车上，看着小宝宝。

顾之珏的大脑此刻突然像运时的火车站。

秋瑜换好衣服走了来，顾之珏听到动静，回对他笑。

“柳姿还不知，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她。”秋瑜低低的又说了一句，而后动作有些缓慢的站起，回了产房。

秋瑜伸手了她的脑袋，“去洗洗脸？陈妈上就到了。”

顾之珏隐隐记起，她拍摄的时候，是在初秋。

顾之珏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跟那时候多么相似。

先送来的是她的女儿。她包在小被里，蜷缩在小推车上。

他连一都没有看到……

她长的真漂亮。

虽然她只见过他一面。

她的脑细胞好似车站滞留的旅客，每一个细胞都长了嘴，乌拉乌拉说着什么，她偶尔能听到一两个字，但更多的时候，嘈杂成一片，只剩迷茫。

陆立川死的时候，她也曾抬，看到了杨树上轻飘飘掉落的黄叶。

窗外的杨树上挂满了杨树，一条一条，像虫一样。

微风过，它们有的跟随着轻轻摆动，有的，就斜斜的落在地上。

顾之珏茫然的抬起，看着窗外。

“陈妈？”顾之珏疑惑的问了一句，而后大脑中突然闪过病房门秋瑜代她的那一番话。

而后是一架大的推车，柳姿也被推了来。

他刚刚说话那么小声，一定是自己没有听清楚！

会这样？

顾之珏刚刚被冻透了的心瞬间回，的细在全游走，心成了一滩。

陆立川是假的，楚家席，是真实存在的，活生生的人。

她居然睁着睛，没有睡觉，却也不哭，黑白分明的大珠随着脑袋轻轻的摆动。

可是，又不一样。

他怎么能牺牲呢？

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柳姿和宝宝被送回病房。

她觉得自己的被开了一个大的，外面寒冷的风不停地往里，似乎是要将她整个人都风掉。

顾之珏扶着后的椅背，缓缓站起。她看着那一大一小两辆推车，却迈不动。

“啪”的一声，产房的门终于再次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