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教室里只有酒酒一个人，灯也没有开，大礼堂式的阶梯教室里面只有主席台上一个小灯开着，在暗的礼堂里面散发昏黄的灯光。

封夏站在不远的地方，偏着笑着看着他：“还记得么？这里，你在这里念过书，念的是生工程，因为你当时想要知自己到底是什么，所以亲自动手研究了。你把那分记忆也切给了我，你真的不愿意知任何和这个相关的事情了。”

所以他把自己变成了人类。

她看起来和以前一都不一样，同样的，她一都不快乐。

这个念升腾起来的一瞬间，易曲骤然睁开了睛。

“你的梦。”封夏笑了起来，“你没有觉到？这就是你刚刚想的那个，每个人都实现了一个最的梦之后的世界……还没有实现，不过只要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到。”

“好。”酒酒地回答了，直接挂掉了电话，然后动作利索地收拾东西走了去。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草坪上，光落在上异常温。天空很蓝，有一对父母带着抱着孩，嘻嘻哈哈地从他面前走过。

“卓恒希望她能活过来，她希望的是人类和异不至于彼此仇恨到兵刃相向。”封夏站在易曲旁边，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微微

当他重新回忆起这几年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善或者是恶，好或者是坏，从来都不是以来改变的。尤其是两曾经如此接近的，人类和异，从骨里都是一样的，无论是腐臭的那一分，还是开来的那一分。渴求也未必是贪婪，人心不足也未必是因为他们无可救药，易曲的能力和他所站的位置，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他看到的东西从来都是望和人心最不堪的分。

——可是为什么大家都必须过着这残缺的人生，为什么他们不能如愿以偿呢？

在踏异的世界之前，他看到的是普通的人类，在踏异的世界之后，他接到的全都是异，并且把他所见识到的丑陋，都归罪于异。而曾经在他心里，“人类”这个名词代表着的，除了这个本，还有他曾经回不去的那个、有着普通的同学老师朋友的世界。

易曲稍微顿了一下，抬脚向前走，没走多远倒是先看到了酒酒。酒酒背着书包，一个人急匆匆地穿过了走廊，打扮得很正式，和易曲之前看到过的很不一样。易曲下意识地跟了两步，走到了她们教室门，以为从这里能看到希。

手机响了起来，易曲能听到手机里面传来男人的声音：“酒酒，放学了吧？该回来了，我让人去接你，晚上还有会议要参加。”

愿望。回忆起来，倘若自己真的那么在意母亲的，自己为什么不能实现它呢？唯一的可能就是，其实他自己真正在乎的，从来就不是母亲。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已经只是一执念，不再是愿望了。

“这是什么。”易曲四下看了看，下意识地向着封夏的方向走了一步，有那么一个瞬间，他察觉到封夏的像是烟雾一样稍微飘散了一下，不像是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