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刘穆是不是在这上班，他说他只是合伙人，他一般不拍写真。

刘穆一副觉得我异想天开的样，说：“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没那么好命。我们也接能赚钱的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清。钱谁都想赚，各人有各人的赚法。”

我语气有凶。没办法，刘穆在我里就是个大男孩，咱有年龄优势，所以气场大。

我对这个行业一无所知，是个愚蠢的好奇宝宝。

“刘穆，问你几个问题，要说实话哈。”

“二十六。你欠我一个问题了。”

我默默在心底嘘了一声哨，不得不说，这家伙的颜还真是不错。不娘，不，不俗，肤净，廓饱满，五官端正，三五黄金比例，不添不减正好合适。可惜了，年纪太小，代沟太大，不能收为己有。

“你真是易杰同学吗？”我有怀疑。

这个家伙，哪能这样笑啊，会让小姑娘心过速人命的知不知，还好我这颗老心百毒不侵，只当看风景。

“你们专业好的，改行不可惜吗？”

“没有，你坐。”

“实岁还是虚岁？”

我们又瞎聊了一会儿，我决定直奔主题。

“拍婚纱那么贵，也能赚很多吧，你怎么不去拍。”

“知了，你要维持艺术情。”

帮你。”

我拖了一张椅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刘穆把电脑合上，礼貌地看着我。

“你多大？”他立刻反问我。

“有什么好可惜的，自己喜的事情不好吗。”

刘穆扯扯嘴角，没说话。窗外的光正好投到他脸上，那两颗珠像两粒圆圆的琥珀，晶莹剔透，煞是好看。

他又笑了起来，笑容像光一样，洋洋的带着

“生活压力那么大，谁不想多挣，有几个会像你这样想啊？你不会是富二代，家里富得油，没事拿着大把钞票玩艺术吧？”

嗯，懂的，君财取之有——不过这君最后往往都穷愁潦倒，就像我们熟知的某些大诗人大文豪，生前极尽困苦，死后万古芳。

“你有女朋友吗？应该还没结婚吧？”

“那要看你认为怎么才算有钱，个差异很大。”

易杰搞销售，和各人等周旋，年少老成，看上去比刘穆大了好几岁。

“人各有志呗。”

“嗯？”刘穆扬扬眉。

他抬起，有怔怔地，过了几秒钟，睛里有了神采。

“没兴趣。”

“应该是拍明星或者大牌时装之类吧。”

“那你拍什么？”

“大学同学。”

刘穆愣了一下，呵呵地笑了，一整齐的白牙亮闪闪的，像光下的贝壳。

“实岁。”

“风景，也拍其他的。”

“嗨，刘穆。”我走过去打招呼。

“哪有问女士年龄的，我不方便告诉你，反正比你大。不能转移话题，快说！”

“你多大？”

“易杰是T大毕业的工科生，你是摄影师，这太扯了吧。”

“回神啦，打扰你了吗？”我伸手在他前晃晃。

“当摄影师应该很能赚吧？”

“那拍什么最赚钱？”

我把王雯雯赶走，站起来到找刘穆，最后在一个七八糟堆满杂的房间找到他，他靠着沙发，长上搁本电脑，双手正噼里啪啦飞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