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哥哥整我，往我衣服里放了两条蚕，吓得我哇哇大叫。老爸敲了他两个爆栗，我也两天没有理他。

“是的，他比我大三岁多。小时候老吵架打架，但是在外面谁要欺负我，他就跟谁急。你呢，有兄弟妹吗？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充满期待地问他。

崇明的山羊火锅很有名，那羊听说是“墩”过的，也就是太监羊，吃上去一都不膻。不过天气太了，我怕上火不敢吃。我们要了烧蟹，白米虾，黄金瓜，土汤，就坐在院里的紫藤下面，慢慢地吃，碎碎地谈。真是时光悠然，此刻静好。

车开上世界上最大的隧桥，长江隧桥时，我忍不住打开车窗，兴奋地掏小相机对着桥一阵猛拍。这座桥像一个“人”字，平直的桥面从腰际穿过，形态曲壮观。风把我的发得凌不堪，江非均降低了车速，提醒我：“手别伸去，注意安全。”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回叫：“你脑袋掉了，十三！”

“你们有年假吗？”

“好，听你的。上海好是好，就是一平川，没有自然风光。一个70米的佘山都可以称作国家森林公园，真是吓人。”我发议论。

“我有个妹妹，比我小两岁多，现在在德国，先生是德国人。”

“今天不去东平，中午我们去吃正宗的农家乐，下午摘桑葚，再去西沙看日落。”江非均安排的行程听上去就很有意思。

自行车，印象很的是那两排的杉。

“用英语，妹妹也可以

我边摘边给江非均讲小时候养蚕玩的事情。一个蚕卵起初就像针尖那么大个黑，到变成小蚕，慢慢白胖大，最后再变成蚕蛹，过程只有三四十天。我们用竹簸箕装蚕，晚上撒层桑叶在上面，半夜醒来会听到蚕吃桑叶的沙沙声。

彼小院幽静，藏在一大片树林里面，矫健壮硕的公母满地跑。院背后有杨梅，批把，桑树。杨梅和批把都还没成熟，只有桑葚像串串小号缀满枝。

“有时真想找座山来爬，想闻闻新鲜的松树味。”我鼻。

“哇，那和妹夫沟通会不会有障碍？德语嗳。”

江非均专心地听我讲。“你和你哥哥的情应该很好吧。”

这时旁边一辆卡宴贴着我们刷地飞驰而过，后座上有年轻男人探喊：“女——相机掉了——”

中午他带我去吃非常乡土的农家乐，据说主人家不缺钱，只接待熟人和朋友，去之前都要预定。

“差不多，不过从来没休过这么久。休年假时我们去远的地方走走。”

“有的，一周，要提前申请。你们呢？”

他很自然地说“我们”，好像把我和他的未来联系到了一起。我的脑袋又开始飘忽了，不知是自己太容易飘忽还是他不动声撩人的手段太。

下午去摘桑葚。很小的时候住平房，后院里就有桑树，叶喂蚕，桑葚吃掉。这个季节的桑叶是绿，背上茸茸的。桑葚暗紫发黑，吃到嘴里连嘴都变乌了，自己觉不到，江非均递过来纸巾示意我嘴，纸巾一抹，哈，全是黑，像血鬼。

江非均伸右手在我拍了一下，像拍只小狗。

“平原都这样，也有好啊，通方便，迅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