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老了也不要脸了，连我都敢编排。”韩老夫人笑骂兰嬷嬷一句，又：“你这呀，若是如今有儿孙，倒是应当极稳重的。”

兰嬷嬷脸一僵，转过咬了牙梆，避开韩老夫人和韩清澜的目光，去给韩文宣兑玫瑰卤。

兰嬷嬷立时接：“公主时候就是个活泼，少爷这是孙肖祖母，哪里用看大夫。”

的儿媳妇跑了，刘妈妈一下气急了。”红杏言又止，见韩清澜非要问个彻底，才：“听是家里日实在过得艰难，受不住才跑的。”

韩清澜合上册，盯着它的封面只觉熟，忽而想起那一日在云裳馆，那个被唤作沈平的男人拿来骗秦湛的册，虽则颜不同，但一样是封无字。

留在蜀中的刘妈妈一家，一门几，都死在同一天。

韩清澜皱眉翻开，里的内容很匪夷所思——页码是的，有数字，但无序；似乎是一本诗集，但既不是派、也不是时代、更不是诗人……完全看不选诗的标准，有些是名家大作，有些却又极为浅。

“原是等您嫁的时候再给的，但是刘妈妈看您此番理曹妈妈的事，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所以让婢先带来，好方便对照从曹妈妈家抄检回来的品。”

依旧拿那副专用的碗和勺，舀两勺卤，兑些，用那细长柄的金属勺一圈一圈地反复搅拌。

刘妈妈的儿媳妇便是柳萍，韩清澜想起那日柳萍跪求她救江旺时的情真意切，又想起柳萍初到韩府时刘家便已被赶府，但她却执意要籍嫁给江旺，心中觉得柳萍并不是那样的人。

陈氏很细心，册的封上均写有册的类别，有记录财产明细的，有书明各人事关系的，也有梳理常见问题应对方式的……韩清澜翻了三本，拿起第四本时却愣住了。

这一本册乍看起来和其他几本别无二致，但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书脊上还有几暗红的污渍，似乎是涸的血迹。

陈氏不但温柔聪慧，而且事事都以儿女为先，韩清澜睛酸涩，若是母亲还在，她也愿意靠在母亲膝，个憨的姑娘，不必为死生大事担忧。

她打开木匣，里是一摞棕红的线装册，一想到里一笔一划都是陈氏亲手所书，韩清澜不由自主放慢了动作，十分轻柔地将册取来。

前世，韩清澜接连遭遇毁容和退亲的打击，整个人一直状态不好，所以并没有拿到这些册。及至后来，韩家举家回京，那时候刘妈妈上担着偷盗的罪名，自然没能跟着回京。

韩清澜努力回忆前世，她回京之后最后一回听到刘妈妈的消息是——

银霜打了帘屋，垂眉禀：“老夫人，二房的夫人和公们到了。”

这一日，韩清澜正在仙木堂陪韩老夫人话，韩文宣吵吵闹闹没个停歇，韩清澜便：“我瞧着别家的孩并不总是这样，是不是应当请大夫来瞧瞧？”

再后来……

韩老夫人原本和韩清澜笑笑，听到

“，这是刘妈妈托我带给您的。”红杏指着桌面上一尺见方的木匣，见窗外无人，声：“刘妈妈这是夫人去世之前，怕老爷再娶一房，到时候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所以夫人把嫁妆、田地和铺的明细都抄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