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文滨刚想批她弹得满是怨念，被孟旭东横了一，咳两声，改：“一起上我那坐坐吧，刚叫人上上下下打扫过了。下星期广州给师母的礼我准备了两份，拿不定主意，你们正好替我把把关。”

“买过了。”

她通过型认了莫文滨，不过莫文滨边的人——

今晚休，冷因换上蓝的平吊带裙，绑了个松松的低尾，画了淡妆去酒店弹琴。

南白药了——还是隔日她自己上街买的。

冷因反问：“不行吗？很适合大堂氛围啊。”

莫文滨神黯了黯，“小因弹不了舒曼，她情太烈了；那不是情，那是。”

“那走吧。快弹完了，我们过去看看。”

“不敢吃，酒不敢喝，还把自己当人么？”莫文滨喝尽了杯中的红酒，红酒是新世界的，产自澳洲小酒庄，倒不是说不好喝，只是不知从哪天起再也没和孟旭东喝过尽兴，吃顿饭带个酒也得战战兢兢的，“我看你这官当得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早辞了回家养老。”

“东……孟旭东，好久不见。”

“不是缓慢的吗？”

孟旭东同意冷因的观，“师母气质很雅，适合米白。”

莫文滨了个嘘声的手势，直到最后几个和弦落定，才：“又不是什么好，下回请你吃真正好的。”

莫文滨，“那就这么办吧！”

“不是不好，是很差！这是舒曼的，是音乐诗，细腻的，富有意境的。”

孟旭东撇撇嘴，摇：“罢了，我听不懂。”

莫文滨买了两条羊绒大披肩，一条灰，一条米白。

“这叫缓慢？你听不她一直在往前赶拍吗？”

冷因收好琴谱，转看见钢琴边上站着两人，西装革履，仪表堂堂，正看着她。

“小因弹得好啊，”孟旭东问，“怎么？你觉得不好？”

“你觉得这钢琴怎么样？”

“我可不敢吃。”

“小因，我孟旭东。”孟旭东知她脸盲，笑，“我这两年胖了不少。”

琴声又起，很安静很舒缓的和弦，莫文滨却坐不住了。

莫文滨问，“单买过了吗？”

莫文滨承认自己乐琴技都不如冷因。但只有舒曼的曲江老师亲说他弹得比她好。

说实话，舒曼曲不难弹，莫文滨也没弹得有多神，而是因为冷因本弹不觉。他还记得江老师问冷因，你有上过什么人吗？冷因说没有。那时候她才十三岁。江老师笑说，等你长大就明白了。

“还是叫我东哥吧，顺耳。”

如今看来，她大了也没明白。

“米白的给师母，灰的时尚一，给江老师女儿。”

大堂吧连着西餐厅，三角钢琴架在中间，琴音可以一直抵达餐厅角落里的隔间；隔间是半开放式的，其实与钢琴离得很近，只是中间隔了一植被，互相看不清楚。

隔间里，孟旭东看着盘里没动两的排，对莫文滨说：“是你叫我请客的，”

“江倩今年三十了吧，”孟旭东意味长的看着莫文滨，“你就一

莫文滨张就问：“怎么突然弹起舒曼来了？我记得你很不喜。”

孟旭东摇摇，“我可没陶渊明那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