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因应说“好啊”，接过纸条，学着小女孩的样；她以前折过幸运星，指有记忆，不费事折一颗。

女孩见冷因盯着她看，递给她一条粉亮晶晶的纸条，问说：“要折吗？”

☆、第11章

江老师三周年忌的前一

女人探看了一，“可以啊！你等等，我给你找个新的。”

“不行不行，”女人摆手，“都用过了。”

“卖玻璃罐的钱，妈妈再给你买几把折纸好不好？”

“没关系，旧的也行。”反正她打碎的那个也不是新的。

莫文滨要叫司机，被冷因回绝了。

冷因把幸运星丢玻璃罐，起走到报亭前。

晚上，她侧躺在床上，微光漏纱帘，照亮了床的玻璃罐，和玻璃罐里亮晶晶的幸运星。整个晚上，她都十分认真且严肃的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正是城中村的下班峰期，都是着安全帽、穿工作服的民工，一天劳作下来难免有些灰土脸。想起某人光鲜的盔外卖服，冷因哼笑一声，果然还是跑路的行更洋气些。

“请问玻璃罐能卖吗？”冷因指了指女孩手边。

但生活常会在你吃饭吃得安逸时甩你一嘴，提醒你“活下来”也不容易。

“多少钱？”冷因问。

“15……”

莫文滨把她送到颐园门，临走前说：“你今天状态不对。”

女人扇着扇看手机，女儿蹲在一旁地上折幸运星，边竖着个玻璃罐，里面已经装了大半罐的幸运星。

冷因回：“我哪天状态都不对。”

不一会儿，女人转抱歉：“不好意思啊，好像没有了。”

于是冷因抱着一罐幸运星回到了家里。

“8块。”

“原价多少？”

其实报亭以前开在女儿学校附近，大运会整治时被城赶走了，不得已才躲到城中村这儿来。

女孩，“当然。可以实现梦想的！”

女人说好，走报亭，跟女儿说了卖罐的事。女儿心疼的抱住罐。

冷因在江老师去世时就被甩过；买完幸运星后没几天，她活生生的看着别人又被甩了一次。

“那好吧。”女孩最后摸了摸罐，大大方方的了来。

看她上了车离去，莫文滨独自在路边叹了气。

结果冷因悲剧的发现，她已经没有勇气和资格——不，这太好听了——她已经没“脸”谈梦想了。

冷因晃到村的报亭。这个报亭自打她住过来起就一直在这儿了。

冷因掏20块钱，“不如我把星星一起买下吧。”她转向小女孩，“可以吗？”

报亭老板是个微胖的女人，丈夫在广州打工，带着一个小女儿，大概一二年级的样。

好奇，那么现在，宋岳发现自己开始在乎了。

不过冷因从来没喜过“梦想”这词——这冠冕堂皇的词语是属于莫文滨、孟旭东那类人的。她这类只要活下来就不错了，再多的都是奢侈望，要不就成了浪艺术家那疯、神经病。

冷因在村下了车，一看时间10：05，为了避免有人十下班，冷因脆在附近逛了会儿。

“我就是俗气的人。你今天才知？”

“舒曼被你弹得很俗气。”

“那就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