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看过我一了吗？

过年一家人吃过团圆饭，照例是大人凑一桌打牌，孩去玩儿。

爹，自从回北京，踏这家门槛，你正看过我吗。

……

孟家三个姑爷，番跟少棠敬酒劝酒，这一顿饭喝掉好几瓶二锅和蒙古王，全喝得面红耳赤，鬓角洇汗。

二姑父是个糙脾气,没什么文化：“吵什么啊？孩都七岁了，吵完还能离啊？我跟她离了她还能找谁去，所以离不了了。既然也不能离，咱老爷们儿不那瞎耽误工夫浪费力的事儿！”

少棠年轻几岁，反而特有经验似的教育对方：“二哥我告诉你，找媳妇得毒，真不能找脾气臭不给你好好过这个日的。”

席间，少棠作风派稳重，也很健谈，与若年前情形很不一样，尤其与孟家几个姑爷聊得火。以前少棠来孟家，见生人不瞎谝，尚有年轻后生的那青涩和“愣”。这次完全不同，少棠跟孟家大姑爷聊老三届知识青年建设兵团，互相烈兴安岭北大荒的奇闻趣事；又跟二姑爷谝北京南城的市井生活老城改造以及街各回民小吃老字号饭店，谈起吃津津乐；最后跟三姑爷探讨他们国营洗衣机厂面临改革各协调改制老职工的困惑抱怨与牢……一顿饭，满杯的酒盅一杯接一杯，就没停过，嘴也没闲。每来一位亲戚邻居，少棠都很有礼貌风度地站起啦招呼、敬酒，那架势游刃有余，不愧是队里营长级别的一个官儿了。

太久远了，少棠看起来都忘了，他吻过他。

特你？还要听话？顺服？

少棠说：“练来了，没任务的时候，三天两陪领导喝酒，喝酒就是任务。”

贺少棠从孟家走

二姑父说：“真对！”

少棠笑：“还得特你的，得听话，顺服，不听爷们儿话的咱不能要。”

,当初刚见面的时候我还跟我们家孟建霞整天吵架,可让你看笑话了哈！”

孟小北埋嘬他的啤酒，表面沉默寡言，心里胡思想脑袋都快炸了。哼，酒量长了，是不是再也不会像我十一岁生日那年，喝了发酒疯，在大街上抱我、亲我……

这些年间，孟小北经过自领悟及周遭耳濡目染，明白接吻这回事。他们学校初中已经有男女生早恋萌芽，两个人互相喜上，校园外找个没人的旮旯，偷偷拥抱接吻，这就是情侣间表达慕的方式。

孟小北被冷落一旁，扛着半箱北冰洋汽上楼，偷听那两个言语间充满大男主义狗熊气概的男人，在那里娶媳妇经……

我就特别你。

少棠这几年队当官，酒量尤其见涨，以一战三，整杯整杯地白酒。

孟小北不止一次暗自回味当年情形，少棠就那样抱着他，像一时冲动，又更像多年积攒的情在那瞬间爆发，嘴烈地罩住他的，蹭他，他。他常在被窝里偷偷回忆，自己亲自己手背过过瘾，想象自己的手就是少棠的脸，嘴凑上去蹭，可是自己的爪哪有少棠的脸十分之一的迷人好看？

我从小就最听你话，最崇拜最服气的人是你。

少棠笑问：“那现在,您跟二不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