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西急走两步，果然不那么疼了，而且还新奇，正面受阻力，像涉过浪，就是不能停，一停下两条就成了靶——她预计走个小绕圈就回车，谁知经过昌东附近时，他扔了件自己的外过来：“把裹上吧。”

忽然想起黑山茶那次，昌东也是一意孤行要在鹅沙坡扎营：“他这是惯犯了！”

兹兹的无线音过后，那传来叶西懒洋洋的声音：“讲。”

昌东问她：“看过吗？”

这是要……加快速度？

然后，手台就沉默了。

她瞥了一昌东的，他没裹，就那么站着，大概男人厚吧。

再一次有动静时，已经远离公路，三垄沙荒漠腹地，昌东说：“两位，我下车睹思人一下。”

——

“实在想，去乌市的保护区理局报批，手续我也都走过了，开车吧。”

叶西问他：“在这思什么呢？”

唐有不乐意，鼓捣了一下车里的手台，去找叶西抱怨。

叶西说：“你人谅吧，连我都看得来，他走的线跟上回是一样的——他不得睹思人啊？不得喝酒醉个两三次啊？不得嚎两声泪啊，现在没准在车里哭呢，你还在这计较有的没的。”

唐说：“西，我东哥这不是专制吗？不让我们玩，自己想停就停，要知车队都是跟车的，他走我也得走，他停我就得停……也不说听一下大家的意见！”

天有晚了，风大，对比前碾过的戈路，这里浮沙变多，已经有了沙漠的觉——唐一开车门，都能看到沙粒在脚边急飘，赶又缩回去了。

昌东办事还真是让人省心的，叶西觉得自己光不错。

靠，昌东调的手台，居然是三车联通的！唐刹那间噤若寒蝉。

专线大都定停，每停一，就放下大群叽叽喳喳的拍照游客，唐没来过，看到英雄门想停，看到狮人面像想合影，但昌东似乎没那意思，每次都是车速不减，呼啸而过。

景区公路修得好，车上，能俯瞰到黑的柏油路面在磅礴的土黄雅丹群间蜿蜒。

说着抬手指前方

停在“孔雀开屏”她理解，孔央姓孔，但这沙打的风，有什么乐趣吗？

他们都不了，东哥，我们是不是有关系啊？”

昌东说：“……我们有证，不过严格说，除了经过批准的科考，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能罗布泊……”

唐屏住呼——

唐死心了，昌东反而停车，在孔雀开屏附近，没下公路，只是倚着车远远看了会，又重新上路。

唐想说什么，手台里传来昌东平静的声音：“叶西，我听见了。”

叶西下车透气，脚下松，停车的地方是风，沙被刮离地面，雾一样低空飘旋，像急绕的游蛇，她慢走了两步，沙猛打她的膝盖小，得发疼。

——

叶西的声音传来：“事无不可对人言，我敢说也不怕你听到。”

昌东在不远看到，大声说了句：“急走沙慢走，没听过吗？”

看情形，是有话要跟她说，叶西接过了裹上，这一罩，上和厚实了不少，沙打过来也不疼，密密砸在空幅上的细声像下雨，她还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