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把手机摸来，递给昌东看。

——

习惯使然，昌东下意识说了句：“蝎尾有勾针，再勾长，会更好看。”

“说是人手少，挖得展太慢，回来合计了下，连夜又去了……还给我看了手机拍的棺材上的画，问我是什么年代的，我偷偷拿蓝牙转过来了，风格看，有像汉代的画像砖……”

唐嗯了一声，缩着脖走了，没敢看叶西，被她教训了之后，他总有怕她。

他低下，看到她长睫翘起，睫。

叶西仰，看

也不是挖，据说是豁牙和同伴一语不合打起来，拿铁锨互砍，一个失手，铁锨把灰白的雅丹土台生生豁下一块，里黑黝黝的，居然棺材的一个角！

描好了，凑到昌东面前，手拨开发，往边上一侧，说：“你看。”

——昌东你没什么朋友吧？也是，人孤僻，好也古怪。

车窗上忽然传来笃笃敲声。

她居然在角画了只蝎，行笔纤细，螯足举，整只蝎随着她睫的轻眨微颤，简直像是真的。

昌东想笑，又觉得她说得也对：谁大半夜的跟踪别人，背上还背一个啊。

被放去了。

晚上不比白天，不好查看地上的痕迹脚印，灰八他们走了有一阵了，了营地，一时不知往哪个方向追，昌东说：“你等我一下。”

叶西已经提了刀在手上：“不好走又怎么样？你又不会背我，我自己克服吧。”

揿下窗，居然是唐。

昌东接过笔，线笔是的，刷尖饱了墨，勾画不能手抖，否则痕迹会歪拖。

“都去了，悄悄走的，不想让人知，大帐里留了两三个人看家，我说我撒，溜来的……东哥我回去了。”

昌东任她说，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她真是无聊至极，一会盘，一会躺下，后来终于安静下来，自己拿个线笔在那描线。

跟前一晚一样，吃完饭不久就起风，风一起，所有营地立不见人，帐的帐，上车的上车。

图片一放大，像素就嫌渣，这画法，人都是廓古朴的墨块，没有细节勾勒表情，一切情态只能用肢表达。

——你整天刻、刻、刻，有这功夫，不能锻炼吗？

“是吗？”叶西顺手把线笔递给他，“勾。”

——

第26章影棺

昌东叮嘱了句：“晚上要小心，这里不是很太平。”

叶西闷坏了，离惯常的睡时间还早，她又没消遣，除了间或打击昌东。

他环视了一下周，几步冲到一个土台边，长臂上攀，脚下借力，轻得很，几个纵窜，就站到了土台。

昌东转看叶西：“看看去？脚好走吗？”

白龙堆的怪事，一定不是无关要的，昌东问唐：“灰八他们都去了？”

——一个影3000多刀，你已经近视了吧？等你老了，你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冻得哆嗦，衣领竖起，一张脸恨不得埋去：“东哥，灰八他们今天，挖到个棺材……”

昌东依稀辨，画的是行路图，上的人个个披枷锁，有人艰难前行，也有人……扭曲着倒地。

车里空间仄，不适合刻，昌东拿册垫了纸，用描线笔细细起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