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司

那人一卷，个白线缠的框架镜，麻袋里除了本、笔就是烤馕咸菜，说话还文绉绉，一副穷酸样，自我介绍叫神，生平志向是走遍大江南北，遍访奇人异事，灵异世界第一人。他上一站在青海，说是要找什么村，哪知那里跟新疆接壤，稀里糊涂绕过阿尔金山，就到了库姆塔格大沙漠。

昌东这才反应过来，旧时候，梨园、院还有盗墓这一行，会供五大仙，尊称为“爷”，比如黄鼠狼叫黄大爷，狐狸叫胡三爷，而蛇，就是用柳七来指代的。

“这事儿，发生在十多年前，那时候，我还在罗布泊抓蛇呢，有一天，遇到个灰土脸的人，背上背着个麻袋，麻袋里装的可不是吃的喝的，都是本、纸，这人说，他就喜往偏僻古怪的地方跑，记录一些诡异的事儿。”

“所以我得结论，这事是真的。”

，说是没了——白龙堆这个地方，我不是没去过，早些年我玩蛇，罗布泊有蝮蛇，我过几次，要么诨号叫柳七呢。”

药箱送来了，柳七说：“不急，叶小不是还要给这位唐小兄弟上药吗？我给你们讲个事儿。”

问他记的什么，答：诡异故事啊。

昌东也不去反驳：“所以七爷觉得，是发生什么事了？”

当地话不好懂，上了年纪的人齿又不清，柳七都不知神是怎么到的——每次居然能密密麻麻记一大张回来。

那时候，罗布泊里偶尔还能遇到当地人村落——不是搭架旅游卖票的那村寨，是真的有人住，居住散落在咸井和偶尔能淌的河附近，半荒半废日渐离稀。

于是两人从库姆塔格，一路往北走了罗布泊，最后在哈密盆地分开了。

结就结吧，一个人抓蛇也怪寂寞的，多个人说话也好。

柳七初见那人，其实没存好心，那年都这样，无人区，没人，两相遭遇，各怀机心，很少称兄弟——一般都是我搜刮你，你算计我，弱，末了江湖不见。

柳七不跟人打，不住哪，东西撂下就去找蛇，神不同，本夹胳膊底下，耳朵上夹笔，满脸堆笑找老人家打听故事去了。

“那地方，别说蛇了，天上连鸟都不过一只，去年的车辙，今年去还能找着，尸摆在那，最多成尸，过一夜就没了，这不是笑话吗？”

昌东想说什么，柳七向下压了压手，示意还有话没说完。

这大概是脑有病，柳七起了同情心，就放过他了，神浑然不知自己逃过了一劫，还乐滋滋跟着他说：“柳朋友，大家一起结个伴呗。”

昌东不动声：“既然是真的，我们可以走了吗？”

人都不多，最多的一个“村”，只住了两家人，以念旧不愿挪窝的老人和打猎的居多，年轻人受不起这罪，都迁去了。

柳七拢了拢上的棉袄：“依我想啊，是挖了什么好东西，这事我见多了，人心一贪，就容易坏事。”

“但也说不通，豁牙如果掉了灰八，嘛不跑呢对吧，还回来向我报备。以他的脑，完全可以编个更圆乎的故事，还有你们这位朋友，跟豁牙八竿打不着，不至于串供。现在又请到二位，你们也是一样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