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王佯装看着心碟里的玫瑰酥，仿若漫不经心般的，“你又什么错呢？”

亲自来搀她，和颜，“我没怪你，只是觉着烦的慌，难得遇上投机的知己，也这样替我在婚事上着急，不免有些挫败。”

，六王掖着袖回，错一看，竟然见到她泪朦胧的样，不由自主楞在原地。

南栀素来不是个小气的人，收拾好心情又是一副从容的神态，谢了恩后又，“方才让您见笑了。实不相瞒，我和穆是从小玩到大的，长久不见，一见又要分别，实在是一时克制不住，生些沧海桑田的悲寥情怀。”

声涛涛，拍打着船，两岸的山河在徐徐倒退，渐行渐远的京都，未必不是渐行渐远的人生，南栀满心慨，“庸人自扰，扰在看不开。我的经历尚浅，思想尚幼，有时候难免狭隘顾不周全，难得您有包容的心，愿意提一二，我实在激不尽。”

他暗地里握拳缓了缓心神，才轻声，“甲板上风大，去舱里吧。”

“您拿我当朋友，帮我信赖我。我却不够义气，明知您有同我一样的困惑，不帮且罢了，还打着为您好的幌，有意把您拖下添麻烦。昨儿晚上我想了一宿儿没睡着，换是我，只怕是更生气，不说就走，也没有您的宽容大度，还给我留了脸。这事儿的确是我办的不地，您若还生气好歹骂我两句，往后我保证再也不犯。”

她有温雅的气质，从来都是落落大方，巧笑倩兮，此时的神态太过落寞，纵然他有千言万语也一句说不来，萧玄知自己往日的短，笨嘴饶，一时间心起伏，却哑无言。

风从湖面飞旋而来，卷起她额前鬓角的发，光洁莹的面庞，剪妙目里的意在日光下盈盈夺目，像这船边的层层波浪，击打在他心。

南栀正为自己的矫情觉着羞愧，不妨叫六王看见，更是无地自容，拽着帕说，“您先请。”

中午的饭还没吃，随行的庖厨了雪笋丝面来，和着茶心一齐搁在案上。六王把一碟心推到她跟前，“我不过虚长你三四岁而已，哪有什么明镜菩提的了悟，人间的七情六悲离苦，我一样在其中。说到底，不过都是一样的凡胎。”

南栀听了这话，便知他还有余气，也的确是自己的错，因此大大方方认错，离席朝他拜下，话也说的诚恳，“是我的错，我认。您别生气了。”

六王也不推脱，当先了舱内，船大，分了三层，雕梁画栋和陆地上的楼没有什么两样。舱内一架八仙过海琉璃屏风隔一个客厅，当中长条几，两旁各摆三张座椅，六王在上首的椅上坐了，叫人去上茶，转脸见南栀还站着，又，“坐吧，老站着怎么说话呢。”

要说人一有文化说话办事就是不一般，她坦诚以对，认错都认的漂亮。六王暗暗叹气，叹自己妥协的太快，也不知是怎么了，就觉着不该苛责她。

他的手掌托着小臂，隔着厚厚的衣料都能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南栀借着他的力起，连忙，“没有没有

斗转星移，是人非，没有谁能逃脱的慨万千，六王自然也理解，“这也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见不得人。人生如戏，总会有匆忙仓促留下遗憾，不过都说世事难全，求不来，看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