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夏回想起来，那同样是他和成天最艰难的时期，成天的变异能力刚刚觉醒，俩人东躲西藏，曾经饿得吃老鼠、虫，曾经被几只野狗追得掉地下坑，不过，也机缘巧合地得到了古玉。熬过最开始的时期，后来因为有了自保能力，情况才好转了。只是，一个人要

成天的声音无波无澜，“曹将军，你知所有等级化人都失去生育能力了吧。”

成天沉默。

“丛教授已经安排好了。”

曹知贤重重叹了气，“天，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能放下往事吗？”

曹知贤重重敲了下桌，“生育的问题，科学院的脑域化者会解决的，这不是我们一家的事，是关乎全人类繁衍的大问题，他们一定会找到办法解决的。”

“你不就是要见郭成明吗？我和他抬不见低见，你宁愿求助外人，也不来找自己的父亲？”

听力，也是形同虚设，他上就听到了俩人的对话。

曹知贤叹了气，“天，你知不知这段时间我多担心你？我曾经劝过你多少次，不要加特战九，执行的全都是最刁钻最危险的任务，却没名没姓，档案永远封存，甚至连军衔都不能公布，你究竟图什么？如果你当初来我这里，现在怎么也该升到尉官了。”

这回到曹知贤沉默了。

丛夏听得心情很沉重。末世最开始的那两个月，确实是死人最多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因为这场灾难是毫无征兆降临的，没有人有任何准备，一夜之间全陷了极度的恐慌和绝望，安全、温饱均失去了保障，大批大批的人不是被变异动植杀死，就是饿死、渴死、冻死，末世的时候刚好是初夏，天气逐渐炎，死亡的人的尸得不到合理理，开始在城市里爆发大规模瘟疫，人就一批接着一批地死，那是人类最灰暗的时期，很多人的心态还没从文明时代调整过来，就要被迫面临残酷命运，因此大分人都没撑过去。

“这跟我没有关系。”

过了一会儿，成天沉声：“九的人，还在吗？”

曹知贤说：“你失踪的这十个月，我一直在派人找你，你回到北京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呢？”

曹知贤沉声：“不过，你也争气，你现在是自然力化人，比任何军衔都重要多了，不愧是我曹知贤的儿。”

“没人能给你延续血脉了，我从前就不想，现在也不能了。”

丛夏能想象他现在脸上现的是他惯常的表情，看上去极其冷漠，仿佛什么都无法敲打他的内心。丛夏不知成天和他父亲之间发生过什么，不过从成天不随他父亲姓这一可以猜，多半又是一家理剧。

成天平淡地说：“还有任务要理。”

成天没说话。

曹知贤叹：“地震之后，九的人作为第三批派往青海的支援，跟前两批人一样，杳无音信。现在已经没有九了，末世开始的前两个月，所有动植疯狂化，全腐烂，人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两个月是北京死人最多的时候，带有攻击的动植、饥饿、瘟疫、毫无征兆的降温，曾经半个月内消失了三百万人，军方人数也被大幅度削减了，特战从九个合并成了三个。特战九，已经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