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和谨慎相互僵持着，最终，南柳心：“这么晚了，就是毒蛇也肯定睡下了，我就去看一墨玉潭。”

她把风灯搁在地上，向他伸了手。

垂想了会儿，他慢慢伸手。

南柳缓慢地走着，边走边向更的地方看去。

不，还是像妖，是个夜中迷了路，闯她中的妖。

不远的萤浮在夜中，像是被微风着，轻盈飘动，南柳看着这些萤火回旋飘了几圈，像是要给她引路，倏地起了兴致。

像是什么东西掉墨玉潭去了。

她站起来，拢好外衣，摘下木屋悬挂的风灯，执灯向丛林走去。

她赤着脚，灯在前，昏黄的灯照着林间路。

中人抬起，灯光恰照到他的。

南柳兴地抓他的手，把他拉了来。

南柳弯下腰，伸直胳膊朝墨玉潭照去。

她闻到了潭的味，混合着腐叶残枝和夜晚特有的寂寥气味，夹杂着中带寒的晚风，慢慢包裹住她的。

昏暗的灯光中，拾京的表情先是惊慌，而后似是认了前这个散发的姑娘，惊愣了一下，微微笑了笑，好似放松了不少。

没想到，到了夜晚，这林跟白天的样完全不同，莫名生苍凉诡异之。

南柳吓了一，灯一颤，正要叫声，接着就听到噗通一声，墨玉潭漾起浪，墨绿的潭溢边石，了南柳的脚。

若是在清晨，就能看到这些泥土的颜，青翠鲜，生机。每一脚踩上去都是草。每天早晨青云营的人踩着这样的泥土到河边洗漱，鞋袜会被染上淡淡的绿，之后，他们就随着旋转穿梭在树叶隙中的光，带着满晶莹的绿返回营地。

惊讶过后，南柳兴：“快上来。”

拾京穿的很简单，比白日在城中见到时穿得更素，衣服上一星一纹都没有，最简单的样式，未染的布，就这样穿在上，被他莫名穿了些许仙气，跟个夜晚下凡享受静谧人间的仙人一样。

那个她未见过但却莫名兴趣的苍族禁地墨玉潭，对她的引力越来越大，勾的她心里发。

澄黄的灯映着墨一般的潭。

他手上的没银饰，和南柳一样，黑发散着，发饰藤全都不见了。被潭

一双白皙的手攀着潭边的石，慢慢爬了上来。

是那双南柳见过就忘不掉的。

南柳忽然停住脚步。

“谁？”

拾京静静站在她面前，没有躲也没有说话，睛直直盯着南柳。

她想起早晨天气好时，偶尔能看到玉带林布满青苔的树上挂着绿绿，拇指细的蛇，懒散地吐着蛇信，鳞片绚丽鲜亮。

她再次拿起风灯，举起来照着他，仔细看着。

拾京从潭中来后，南柳后退了半步，歪打量了一圈，说：“原来你长这个样。”

的味越来越近了。

从刚刚一闪而过的形来看，应该是个人。

光过，萤慢慢散开，又悠悠缀在她后，跟着光，却不靠近光。

南柳拨开前橫的枝桠，举灯照去，光所照之，惊起一抹白，飞快地一晃而过。

“是你！”

南柳忽然笑：“跟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