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朝无仿佛明白了什么，嘴角扯一丝苦笑，“原来如此……原来你竟是这么认为的。”

渭河患之时，他与少在天上瞧见，确实有过一场赌约。彼此赌的是，这位会涨到哪里，洪都蔓延到何地。

哦，是了！他和少经常这事，他们的寿数无尽，似少这样的，在漫长而无聊的岁月里，总会自己给自己找乐。与他打赌便是其中之一。

“神君，你和少神君是否用一场患打过赌？”

朝无神一动，渭河患，他就是在这一场患过后，发现了忘忧，救了他。怎会不记得呢！

他附和说：“可惜，赌了这么多次，每回患的大小程度，都在我掌控之中，你从未赢过我。”

朝无倏忽面一白，“所以……所以我们的相遇也是……”

“我本来以为这是一场天灾，却没想到……我怎么也没想到那是因为你和少神君打赌斗法而造成的！你们……”

朝无大震，一脸懵。

那会儿他和少谁也没有想到忘忧是在问渭河，他们也谁都没有注意到忘忧的面。

事到如今，已

这个患那个患，没有上百也有几十……

大喊，少飞过来，一掌击退忘忧，搀扶着朝无，看着他前的光，心惊，他怒视忘忧：“你疯了！他是朝无，你看清楚了，他是疼着你护着你的朝无！”

朝无皱眉，神莫名。

当时少也在，他还没反应过来，少便说：“打赌？我们打赌的事情多了去了。其中打赌患的也不少。什么黄河患，长江患，千百年来，没有上百次，也有几十次。哪记得那么清楚。”

忘忧闭上了睛，“神君，妹亲人之仇不可不报，师父之恩不可不还。我也只能……”

“师父？”

她鼓起勇气询问，她多少希望神君会解释一二，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丽的误会。可她听到的是什么……

忘忧了一气，她与神君相数年，神君待她如何，她怎会看不清楚了。可是……可是有些事情她放不下。

朝无一怔，恍惚想起来，一月之前，忘忧似乎当真问过他。

忘忧形一颤，“难不是吗？我问过你，你自己也认了！”

打赌？斗法？

“是师父途径渭河救了我。要不是师父，我早就和我的那些妹一起淹死了。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有负师父重托。何况你……我们之间仇怨横亘，总要有个了结。”

患在他们中不过只是一个名词，而因患而丧生的生灵在他们中也不过蝼蚁。什么大小，什么程度，皆在他们掌控之中。他们要其生便生，要其死便死！

忘忧咬牙，并没有回应少，而是看着朝无，像是为了解答他中的困惑，“百年前，渭河患，你还记得吗？”

但那是在患发生之后，他们从未预这场患。患的发生也和他们没有任何系。

“那一场患，死伤无数。和我一起的妹，亲人都不在了，连一，都没有留下。当时我初开灵识，还没有魂魄，可我骨血里还记得妹亲人的味，记得我们曾无数个日夜一起笑。可是……没了，都没了。”

忘忧的目光朝下，落在人群中的首领上，那是昆仑一派的掌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