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为难地说：“从前住在舅舅家，我和母亲院里有十几个陶府里的丫，舅母生怕她们不听话，将卖契都给了我母亲，那之后她们才真正将母亲为她们的主。您若要两位随着我，我手上总要有个拿，若不然了府里，谁晓得她们里有没有灼华。”

叠翠园的古董摆件虽比不得芙蓉洲，却也有几样好东西，陶灼华一并指使茯苓收拾打包，只待运上车。菖蒲虽然瞧见，只是自己已然易主，新旧主人之间她早了决断，不过睁之闭之，到添了些顽的心思。

陶灼华面有喜，只是瞧一长公主旁的费嬷嬷，又咬着嘴低下去，似是有些畏惧。长公主风一扫，瞧着陶灼华胆怯的模样，不由面现鄙夷。

那块染了豆的帕虽然惟妙惟肖，却铁定不是自茯苓之手。若不是忍冬耳濡目染，又怎能模了茯苓的绣法，还会留意她们在帕上绣下的名字？

前世里忍冬的薄凉依然是梗在陶灼华心间的刺，一想到她曾对茯苓指认，妄想血人，陶灼华便有些义愤填膺。

小人儿跟着嬷嬷们学了几天规矩，到学会举一反三。些许个婢的卖契，瑞安长公主不甚在意，在她中籍文书不过是张废纸，又何况区区这些东西。

既然有心算计陶家的资产，陶灼华信奉的便是以彼之、还施彼。

瑞安长公主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腰肢，趿了脚踏上的绣鞋走至架前，拿银剪修剪着旁溢斜的枝，浅浅笑：“灼华果真大了，竟懂得这些。你顾虑得也是，那东西我晚些时命半夏送去你的院中，再带着忍冬给你磕。”

三人各自有各自的小九九，瑞安长公主瞅着事情谈妥，无心与陶灼华敷衍，又问了几句她的箱笼可曾规整，从前送她的衣裳首饰可都打齐备。

打的行装里，不单单有长公主预备的衣裳首饰，还有好些叠翠园的古董摆设，炕桌上的琉璃海棠、厅里的绿松石盆景，全是价值连城。

陶灼华着浅藕蜀丝长裙，纤细的腰间结着月挑银线丝带，越发显得肩纤薄清瘦。她低垂着臻首，柔媚又清纯的眸间锋芒绽现，只不过都被纤长的睫轻掩，瑞安长公主只瞧见她角一弯轻盈的笑意。

她胡伸手指着费嬷嬷：“不怪灼华忐忑，你回也教导忍冬两句。告诉她随着谁便是谁的丫，只许一心侍奉主，不许胡生事。“

陶灼华年轻稚的面容上便丝丝甜笑，似初绽的桃般红轻柔，她轻轻说：“不曾落下一丝东西，全都收拾妥当了。”

费嬷嬷在一旁听着，心上又焦又燥，却不能开驳回。她的目光从陶灼华上不满地瞥过，又慌忙堆着笑脸对长公主：“殿下吩咐得是，忍冬这丫心实诚，如今服侍了灼华郡主，心里自然只有这一位主。”

连那架前朝的梅断纹古琴，也被陶灼华命茯苓一并装了琴匣之中。

今世依然要靠着忍冬去将当初的迷底揭开，陶灼华要带着她去大阮，却不能由着她在自己边祸害人。一纸卖契握在手中，要打要杀便由自己说了算。

☆、第七十二章追随

瑞安长公主生怕陶灼华带的行李不上台面，唯恐她落了东西，陶灼华却已然想见对方清叠翠园中品时那恼羞成怒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