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皇帝指着陶灼华：“阿谢，你来告诉朕，灼华郡主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寒冬腊月，青莲的炭又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百二十六章对峙

陶灼华悲愤地仰起，里有晶莹的泪光闪动，她哀哀诉：“陛下虽不追究，臣女却怕有人拿着臣女的份大文章，欺负臣女卑位贱。”

仁寿皇帝命陶灼华起来说话，再要何平速传谢贵妃与内务府的黄公公到御书房来。

陶灼华话语间已经有些哽咽，她垂泣：“不错，因此灼华今日受伤，才要闯御书房告御状。灼华知自己是敌国质，虽有着郡主的封谓，却不是正经的金枝玉叶。如今既然是寄人篱下，自然能少一事便少一事，不敢轻易劳动旁人。”

灼华俯再拜，低低泣：“陛下明查，灼华虽不是长公主亲生，却是宗人府上了玉碟的皇亲，名份上占着长女的份，与那国书相对照，连名带姓都写得清清楚楚，实在算不得欺君。”

“这话是怎么说，莫非与你脸上的伤痕有关？”仁寿皇帝捻动着手上佛珠，眸微微暗了一暗，盯着下清若芙蕖的女孩。

陶灼华的世早便由她到仁寿皇帝面前，见仁寿皇帝丝毫不提，却依然肯为小姑娘，谢贵妃心里咯噔一下，不觉忆起昨夜梦里先皇后对她笑得那样轻蔑，到好似预见了今日这一幕。

话匣一打开便越说越是激愤，陶灼华愤然指责：“这还不算，今日去送炭的那位公公公然调戏娟姨不成，反而污蔑娟姨尊卑不分，守着臣女便大打手。臣女不甘心底下人受辱，拼力上前阻拦，反被他伤了面颊。若横竖都是一死，灼华不甘心一味这么糟践，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

“既是如何，你又何须多此一举，将自己的世揭开？”仁寿皇帝把玩着腕上十八粒紫檀木的佛珠手串，不动声地问。

两个人的容颜太过相似，仁寿皇帝不信谢贵妃便瞧不来，敢这样凌辱陶灼华，分明存着丝对先皇后的亵渎。

小姑娘哭得搭搭，又怀着满腔义愤。仁寿皇帝耐着听了半晌，早明白事情的所以然。必是谢贵妃晓得了她的份，心里打起自己的小九九，一味纵容底下人对青莲肆意践踏。

见陶

谢贵妃对陶灼华那张脸既怕且憎，也暗恨底下人不晓事，将陶灼华放了御书房中。她躬行礼，认真向仁寿皇帝说：“陛下，您听臣妾仔细述说经过。这是底下人不小心，划到了灼华郡主脸上。方才李公公晓得自己犯了大错，已然在妾面前请罪。妾念他不是有意，已然罚了他三个月的俸禄，还命他明日去向灼华郡主请罪。”

仁寿皇帝心里颇不宁静，腊八宴上陶灼华那一抹相思灰的衣带给他太多的回忆，也让他不仅一次忆起自己的年少青葱时。

拭一把徐徐落的泪珠，陶灼华继续哭诉：“臣女第一次面圣时，谢贵妃曾经守着陛下金玉言，许诺灼华与那位嘉柔郡主享一样的俸禄。当时灼华喜望外，激陛下的仁慈。奈何底下人奉违，如今天寒地冻，各里都添了御寒的霜炭，唯有青莲拿着烟煤充数。”

谢贵妃连着赢了几把，玩叶牌玩得正开心，不知仁寿皇帝所为何事，忙忙换了衣裳到了御书房，才晓得小姑娘告了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