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陶雨，仁寿皇帝本想破格使用，直接叫他越过科考，封一个三五品的官阶，放在军需里该是大有裨益。

老夫人自是哭得死去活来，来参加丧仪的无不为这百夫妻动。孙家人的悲恸不得假，一想起孙大人清廉一生却落得如此惨状，被黑衣客鹊巢鸠占，究竟如何离世都不知晓，孙仪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泪竟如断了线的珠一般。

六月上旬的一个清晨，仁寿皇帝在京郊东湖再次见证了红衣大炮的威力。

陶超然的意思，既有仁寿皇帝这般意，还不若成全儿一步一个脚印，将现在的基础打牢，将来才有机会将相。

经由阿西与陶雨改过的红衣大炮比前次更威慑力，隆隆炮火飞过，上次炸开的砖墙只是些断瓦残垣，如今却大多炸成了灰粒扬尘。

只可惜仁寿皇帝隐晦地守着陶超然提了提，陶超然却是婉转替儿回绝。

他对阿西的天赋秉异早便有所耳闻，瞧着红衣大炮此次比上回增加了不止一倍的威力，再算一算比从西洋购置节省了近六成的银钱，更听着两位少年说起此次研究的经历，真真对玉树之姿的陶雨也刮目相看。

骨无存，一代贤臣落得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孙家人在棺材里规整了孙大人生前的遗，在孙家祖坟落葬时唯有暂时立这么个衣冠冢。

阿里木肯放心地将阿西留在大阮，还允许他为大阮研制红衣大炮，这便是对方最大的诚意。所谓投桃报李，仁寿皇帝心间早承了波斯这份情谊。

在场的都是仁寿皇帝的肱骨，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为红衣大炮的神威折服。仁寿皇帝不顾扬尘飞灰的呛人，随手抓起一把握在手心里仔细捻着，哈哈大笑：“天佑大阮，真是天佑大阮。”

仁寿皇帝的提议虽好，却有苗助长之势。陶雨若是此时一步登天，必定难以服众，往后也会因为缺少基而为他人嘲笑。

人这一辈有什么福泽，大约早是天定。短短的几年内，不仅为质的陶灼华在中风生起，连带着整个陶家从商贾改换面，气象焕然一新。

陶家竟

若往上追究底，罪魁祸首除却黑衣客便是瑞安。孙仪睚眦裂，将这笔债刻在心上，发誓这辈定要向两人讨还。

瞧着儒雅斯文又仿佛总是着丝腼腆的陶雨，仁寿皇帝不多觉望了几。

陶超然不反对陶家有人仕官，他现如今也瞧得明白，纵然富贵泼天，哪里及得上别人权倾朝野。若要巩固住陶家的地位，还须走官宦的路。

几缕和风，数番微雨，夏的愈发灼灼。

仁寿皇帝本以为陶超然不过机缘巧合，当年救下阿里木一命，才福泽到女儿成为一国的太妃。如今瞧着陶雨的天姿聪慧，方信世上无有侥幸之事。

帝王讲究的制衡之术，阿西与陶雨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自然该大行封赏。

陶家能与阿里木成为生死之，自然有他的过人之。不独是陶超然在航海与经商方面的造诣，便是这位年未弱冠的儿也不可忽视。

阿西为波斯太，自然不能再接受大阮的官职，仁寿皇帝便命令礼会同内务府、尚局等几，多送阿西些成亲的贺礼。又亲自选了福禄寿喜的金玉如意共六柄，以陶婉如添妆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