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寿皇帝淡漠地垂着睑，不叫德妃与叶蓁蓁瞧见他眸中的寒霜倾覆。他温言叫叶蓁蓁起，和蔼对她说：“蓁蓁，朕已然晓得你不愿下嫁，其实要保全你的清白明声，未尝没有旁的法，何须一定要带发修行？”

叶蓁蓁自忖自己无福，无缘一生得到仁寿皇帝与德妃娘娘这等真心慈的眷顾。她微笑摇：“蓁蓁何德何能，得陛下与娘娘如何真心相待。实则如今哀大莫过心死，皇城与东都是一个样，蓁蓁宁愿老死大相国寺中。”

叶蓁蓁莞尔摇，边依旧着缕恬柔的笑意。她垂首说：“陛下，蓁蓁方才的话语没有丝毫赌气的成份，是这几年真正瞧明白了人情冷，想到自遁空门，为逝去的父母、亦为自己祈些福泽。”

若说几个婢的供扳不动谢贵妃，来自昌盛将军夫人的遗札却更能说明问题。想不到叶蓁蓁一个金闺玉质的弱女竟有如此气魄，她绝不选择忍辱偷生，到是敢于当这件东西拿来面世，以此为与谢贵妃和何岩决裂的资本。

德妃瞧她语气虽然平静，眸的神却毅无比，念着一代忠臣之后沦落到如此境地，德妃怜惜地拍着她的臂膀说：“蓁蓁，你正值季妙龄，何必一定要走修行这条路，咱们好生想一想，必定有旁的路。”

叶蓁蓁俯在寸许长的金赭松鹤长织锦地毡上，望着上面一望不到的福寿万字纹，想着这不过是另一新生活的开始，心间到异乎寻常的平静。

她脆声沥沥，婉转长：“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长恨归无觅，不知转此中来。陛下、娘娘，蓁蓁就此拜别，往后青灯古佛之畔，蓁蓁必定潜心替您二位祈福。”

仁寿皇帝将那沓书札从德妃娘娘手间取回，重又逐字逐句读了起来。

贵妃谢氏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的位，不但是践踏着先皇后的命，更戕害了他的嫡。可恨这蛇蝎人手上沾满鲜血，却被自己捧着冠后。

仁寿皇帝拈须说：“正是这话，蓁蓁，你若愿意，朕另赐封号，将你送去东都，改换面开始新的生活。过得一年半载，由德妃替你主指一门好亲，朕多多送些嫁妆，你下半生岂不是有了依靠？”

谢贵妃自谓与何岩算计得逞，只望仁寿皇帝召见叶蓁蓁之后便就能迎来赐婚的圣旨，从早间心情便十分明媚。第二日午时一刻，仁寿皇帝那边果真派了人来，闻听是何平亲至，谢贵妃笑靥如，暗忖帝王果真给自己几分薄面。

她端正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如缕清烟般飘然离去。

仁寿皇帝瞧她的模样，便知她此时心意已绝，喟然：“蓁蓁，既是你自己的选择，朕自有理，先回去歇着吧。”

记起大相国寺的千芙蓉与百年老菩提，叶蓁蓁脸上挂了空濛的笑意。

何平手捧锦斑斓的圣旨了长，只冲谢贵妃微微弯腰，也未接李嬷嬷替来的

☆、第五百三十一章降位

白，甄三娘这几个月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所谓青竹蛇儿、黄蜂尾上针，都毒不过妇人之心。仁寿皇帝尤记得先皇后与谢贵妃一前一后了门，昔日的手帕成了中的好妹。先皇后端仪贵、谢贵妃千百媚。两人各分兰秋之姿，他坐享齐人之福，那是何等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