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的少年满面灰白，已经裂得看不颜。阿沅抬环视四周，另一边墙边摆着桌，桌上竟有一个壶。她赶过去揭开壶盖闻了闻，确实是新鲜的。又用指沾了了，这才放心地提着壶回到墙。

这次阿沅没有跟着去。

阿沅也跟着去了，她看见墙躺着一个人，只穿着白中衣，披散发，看不清面容。

”的说辞，看她也不喊疼了，嘱咐两句，亲自给她煎药去了。

阿沅停在原地不再走动，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梦。周围黑黢黢的，唯一的亮光可望而不可即。

确定她不会被人发现，她赶追着那两个人的脚步而去，这回终于慢慢走到了着烛火的地方。她这才发现四周是像牢狱一样的地方，墙上挂着各式刑，显得森严又可怖。

“这是哪儿？”她了睛，终于看清不远有烛光闪烁。她从地上爬起来，朝亮走过去，却不知为何明明看着距离不远，但怎么也走不到那。

她定了定神，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的动静。没一会儿，竟真传来些声音，是两个男人在说话：

瘦个将饭菜摆他边上，喊了一声：“吃饭了！”那个人没动，他又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这才放心地站起来了牢房门。

听着说话声音越来越近，阿沅下意识蹲下，佝偻在墙角。那两个人却像是没看见她一般，径直说着话走过去了。她试探着起，鞋底踩着茅草发沙沙的声音，那两人没有反应。

“阿让……”

刚醒时她还有些茫然迟钝，可走了这么久却还在原地踏步，再怎么困倦也被吓清醒了。这是梦吧？

“找大夫？等他真熬不住了再说吧，现在还能气呢！”

瘦个便端了碗白饭，夹了几筷菜在上，像刚才来时的路走去。阿沅的视线从刑上收回来，来不及多思考她就跟了上去。

看清眉的一瞬间，她捂住了嘴，泪猝不及防地溢满眶，顺着脸畔滴落。

阿沅长舒一气，侧躺下。额上的细汗已经了，留下了几黏的痕迹。浑的力气像是被，她抱着被随意蹭了蹭，闭上睛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胖狱卒思索了下，：“那你去吧，看他还能不能吃东西。”

两个狱卒坐在简陋的桌前开始吃饭，吃不到两，那个瘦个突然：“要不我去给他送饭，总不能让他饿死。”

涂了好些次，她才停下手，转而去搭他的脉搏，

“唉……”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墙，蹲下去看了看那人被发遮住的脸，颤抖地伸手去慢慢拨开糟糟的发。

“受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没死，这命可真够的。”

那瘦个左拐右拐，拐了半天才走到了监牢尽。尽是一间牢房，牢房门是铁制的，上挂了三层锁链，瘦个掏钥匙，一把一把打开，这才开了牢门去。

“我看说不好，的气不多了，真不给找个大夫瞧瞧？若真死了也是麻烦。”

可程让还是昏迷不醒，也不能自己喝。她只能用指沾了涂在他上，好歹让不再裂下去。

再睁开睛时前一片昏暗，她挣扎着起，却发现自己直接躺在地上，下是一坨茅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