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拐角便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响声，似有重坠落在地，他步履一滞，旋即转朝那边走了过去，不料看见一地被风掀开的奏本和文书，两个姑娘正趴在那儿手忙脚地捡着，长裙沾满了灰尘，青丝亦纠缠在一起，甚是狼狈。

也难怪宋玉失落，这阵整个中书省估计都是一片愁云惨雾。

完事之后，绿衣女立刻跪下来颤声：“婢该死，不小心冲撞了大人，差酿成大祸，还请大人饶婢一命！”

陆明急走几步迎上来，粉的脸颊上还挂着几颗汗珠，像是一路跑跑过来似的，到了夜言修跟前倏地齿一笑，明媚得犹如绿意昂然的日一般。

夜言修没有再提的事，微微扬：“不如何，这些东西于你而言还是太重了些，不如我帮你一块儿送到御书房去吧。”

说完她就步了长廊，形利落，毫不拖泥带

夜言修滞了滞，下意识看向宋玉，她冲二人微微一福，善解人意地说：“我先走了，你们慢聊。”

各传言的甚嚣尘上也直接改变了这一批新晋士的意向，从避之不及变成趋之若鹜，毕竟现在的翰林院已不再是纂修文史并写诗赋的地方了，照这个趋势看来，以后兴许能有大作为。

宋玉温婉地笑了笑，还没说话，后突然传来了悦耳的女声。

宋玉叹了气，眸中浮星四坠，似了万般无奈。

“我来这儿有事。”她的视线越过夜言修肩，又忽地收了回来，直截了当地问，“你有空么？帮我个忙好不好？”

闻言，夜言修顿时了然，此长廊蜿蜒如龙，是有些阻碍视线的死角，这小女或许是走得急了些才撞到人的，幸好都没有受伤，文书有少许脏尚可补救。

“大人不知，这已是积累了三日的。”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女磕了个响，匆忙退下了。

奏本尚有些重量，不会被风走，文书则是一页页轻薄的纸张汇集而成，看着就要像雪般漫天飞舞起来，夜言修一个箭步跨过去把已经飘到台阶下的两张捞了掌心，然后又帮着她们把其他的逐一归本收拢，总算没有造成损失。

“言修！”

夜言修起初不解，但略一想便明白了。

无独有偶，女中的大人——宋玉与他想到了一去，轻言细语地安抚着惊慌的女：“不要，你快起来吧，没有撞伤就好。”

他回一看，颇为讶异：“明，你怎么在这里？”

三日？那平均分摊下来也太少了，照本数看来，只怕中书省一半的舍人都在磨洋工，怪的是下正值多事之秋，其他臣工们都忙得不可开，中书省怎会这般清闲？

宋玉这才转过向夜言修婉婉地福了福，：“幸好有大人在，否则我今天定是不了差了。”

楚襄近来有意分权治之，将分诏令的起草与校对之务给了翰林院，如今楚钧临朝监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越发重用起翰林院来，前些天还在上朝的时候当夸赞了几位学士，虽是只言片语，但已足够那些衷于揣度上意的人去琢磨了。

“我也是恰巧路过。”夜言修笑了笑，目光掠过她怀里捧着的一大摞文书，稍稍一顿，“怎么，中书省今儿个有这么多东西递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