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仪，请随咱家去玄清面见陛下吧。”

“我知。”夜言修弯了弯嘴角，像之前那般温柔地替她系好披风，然后抬起笃定地吐四个字，“可我愿意。”

夜言修突然打断了她：“凌兮，你须明白，夜家当妾，名声不会比现在外面传得好多少。”

岳凌兮的脑袋忽然有些打结，不明白他的意思，垂眸沉片刻，忽然想到了别的问题，于是骤然抬起问：“你可有心上人？”

那天夜里，楚襄也是这般温言语地问她愿不愿意嫁给他，她装睡，他便把她搂在怀里搂了一夜，没有勉她半分。

愿意什么？

就此定下。

薛逢平时见了她都是笑脸相迎，今儿个却是一副叹未叹的模样，她心底一片敞亮，未作多言，理了理裙就随他去了。

岳凌兮一气，努力忽略隐隐作痛的心，对夜言修轻声：“好。”

端木筝的例刚才还在前活生生地上演着，一个那样韧不的女都会因为妾室的份被糟蹋成那个样，她又怎会不知其中厉害？可是事情因她而起，她就理应承受这些，她不能光明正大地霸占了人家的位，更不能影响到夜言修，她欠他的已经很多了。

夜言修不知她的想法，却是难忍怜惜，“这些事你就别了，都给我吧，你且先回宜兰殿，等我上书请旨，娶你过门。”

或许是什么意思？

“凌兮，你嫁了我，我们便是夫妻，又何来连累一说？”

平时只需一刻就能走完的路，今天却长得似乎没有了尽。

岳凌兮不知自己是如何来到殿前的，只觉侧的光线渐渐暗了下去，转眸一看，原来是薛逢把周围的人都遣退了，手里拎着的琉璃灯也挂到了上，火苗还在轻晃，明明暗暗，愈发衬得那袭素衣之下的

他本就不该与她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

夜言修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朗目光，可鉴日月。

她答应了夜言修，他或许会很生气吧？不过他是楚国的皇帝，今后多的是份显赫的女来他，外能母仪天下，内能红袖添香，胜过她千万倍，如此一想，她倒也安心了。

记忆到这里打止，她回过神来，发觉天已经黑得不见五指，料峭风趁暗而，她坐在窗边许久，都已经凉透，微微一动便酸麻难忍，刚抻了抻肩膀，外墙下忽然过一串细碎的火光，她似有预，抿着走到了寝殿门，恰好迎上搭着拂尘稳步走来的薛逢。

最后四个字犹如一闪电，划亮了脑海中珍藏的记忆。

岳凌兮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他的话，又不好多问，姑且当他有心上人，那么计划就得改一改了，思及此，她细声建议：“不如你事先同她说一声，我们只是戏，到时我以妾室的份门，翌日就搬去别苑居住，绝不会……”

岳凌兮愣了愣，：“言修，我们是假夫妻。”

求。但这一切的源还是她，要让夜言修牺牲这么多她实在内心难安，于是便同他说好，一旦她的份暴就立刻和离，所有的罪责都由她来背，尽可能让他独善其，不受连累。

“我也不知。”夜言修直直地看着她，目光邃难辨，“或许是有的。”

“我知。”岳凌兮答得非常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