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荷没跟着劝，她自己又怀了孩，很能理解四的心情，这娃一旦长在自己肚里了，又有哪个娘的舍得落了去。

是个倔脾气的，当年她怨了周夫，直让他在她边守了半辈，直到看着长生成亲生，日过得满了，了半辈的心才了下来。如今她嫁了周夫，这倔脾气却是改不了的，只说不男孩儿女孩儿，我既然嫁了你，就决不能让你绝了后。

只说荷因怕四岁数大了生胎有危险，近了生产的月份就让周夫和四暂且搬回了霍家，她和长生好在旁边照应。一日晌午，吃了饭四就觉得不舒服了，荷也算是有过经验的，看着这情况大抵是快生了，就赶去把稳婆请了来。

只不过他没说两天就闭了嘴，因为荷娘也怀了。

四到底年岁大，又是胎，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也没个展。屋外周夫和长生急得团团转，屋内荷也跟着着急，这一急动了胎气，也要生了。稳婆就一个人，照顾四便腾不开手了，只让周夫赶去她家把她儿媳妇儿叫来帮忙。

荷爹听了四怀的事儿也是撇嘴，只跟家里人啧叹，说是都有了孙的人了还老不正经，生什么孩，让自家晚辈怎么在村里见人，连着他这亲家都被人家暗戳脊梁笑话。

没过两个月，胖丫儿也觉着上懒了，请周夫诊脉，也是怀了娃。村里人又多了个聊天儿磨牙的话题，甚至往后很多年，若有哪家母女或婆媳同时有，总会有人不无艳羡地提起：“你这算什么，当年荷她们娘儿四个一块儿怀娃，那场面才真是……啧啧……”

这世上的事总是无巧不成书，除了胖丫儿，荷、她娘和四三人是前后脚怀的孩，日推算本不该是同一日生产，只不知是因为生孩会传染，还是因他们这村太远，送娘娘跑一趟不容易，所以赶在一次把孩全送来了。

周夫讪讪地退了去，长生站在门很有经验地：“不许去。”随即又指了指窗，提，“站那儿近……”

另一边，李家，正着活儿的荷娘也觉要生孩了

周夫又急又怕，见稳婆来了就直往屋里跟，只自己是行医的，多少能帮把手。稳婆一儿情面不给，瞪着：“你接过几个娃？”

周夫愣了，尴尬地摇了摇，稳婆：“我接生的时候，你还是娃呢，外面儿等着去。”

荷暗笑，只想看他爹自打嘴的窘样，没想他爹却是话音一转，扬着眉一脸得意，不但没了什么“老不正经”的话，反而四下跟村里人夸耀，说你们都叫我李三指，我是少了俩手指，可一儿没差，白天地里活儿不让小伙，晚上还能让老婆坏娃，你们谁有这本事！

四有这事儿传到村里，村里人自然又是一番议论，本来娶了孙媳妇儿的人改嫁就算是稀罕的了，如今还跟孙媳妇儿一块儿怀娃，更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笑话。四仍是那个冷，别说有人背地里说她什么，纵是人家当着面笑她，她都只当没听见一样，自己过自己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