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一直没有动，面对墙躺着，除了肩的剧烈抖动，几乎难以觉察他的动静。

大家益发笑成一团，中间夹杂着王太本不依不饶的叫声。

王太本想了想，“厄还是要现钱吧，那样的表，厄刚买了一个新的才20。”

社长伸看看，有疼。

森心里疼得难受，又不象那病发时的尖锐，只是有一近乎崩溃的哀伤，让他不过气来。森忍不住声音，翻把脸埋枕里，任凭泪肆意地，知舒羿悄没声息在后躺着，不知为什么，一丝安稳静悄悄地追随着泪，渐渐驻到了森心里。

王太本闻言大怒：“他的，没错，那枕上的东西是咸的！！”

舒羿也不知自己手里握着的是10来万块钱的东西，只好沮丧地又回去，给了票让王太本去找零钱。

“噢，”王太本慢慢平静下来，不忘讨价还价，“那恁说咋办？这一个枕都是新棉，拿到那个燕莎商场能卖好几百块钱，恁说咋办？”

（三十五）

风脸都红了，大声辩白：“我靠，谁起夜起到枕上谁不是人！”

心里似乎有一个堤坝，里面盛了满满的泪，冰封住了，看不波澜。可惜有那白蚁，一天天钻下来，终于钻到了下。

舒羿伸手到袋里摸钱，掏了半天却只有两个100的票。

“你确定不是迷迷糊糊就地解决的？”

王太本看看舒羿的衣服，看上去也不是个太有钱的主儿，撇着嘴让步：“那就30，30块钱厄把枕给你。”

机不可失，舒羿悄悄掀开了被，一闪钻了风的被窝，并立刻打起了呼噜。果不其然，风迷迷糊糊地回来了，上炕摸到那唯一的空被窝，不假思索地就钻了去。

“好啦好啦，是我的！”是舒羿的声音。

郝风有疑惑地抓抓脑袋，“这个，好像是我和森昨天挤着枕的。”

“你往上倒啦？”

“好像起了。”风疑惑地回答，不明白起夜跟枕有什么关系。

“不客气。”舒羿笑笑。

“没有啊？昨天晚上还好好的。”

“恁（你们）都了啥啦？这枕昨天谁睡的？咋了半个？！”

“你咋的？！”

“恁（你们）这帮大肖（学）生也忒欺负人啦，恁说这咋办吧……！恁得给厄个舍（说）法！”

屋里静下来。

舒羿一想，伸手去解腕上的手表，“这个成吗？劳力士。”

一个瘦瘦国政男生凑过来，“那你昨天夜里起夜了？”

半夜十分，哭得昏脑胀的森终于累极睡去，听着他均匀的呼声，舒羿睁着睛愣神。那朝思夜想的人终于躺在了自己边，温结实的手可及，舒羿却终于一动没动，一直到天发明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周围人群渐渐散了，森悄悄走了过来，低着说：“谢谢你。”

远响起了哗啦哗啦的声。

满屋人突然哄堂大笑。

第二天一早，大家聚集在老乡堂屋里吃饭的时候，房东王太本手里却又拿了一个枕找了过来。

森手里端着碗，脸红一阵白一阵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急得脖上青都来了，总不能承认是自己哭的吧。

“我早上有用盐刷牙的习惯，不小心撒了，也没仔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