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初帝闻言，面上便见笑意，“晟自淮南世家，这些年办事勤恳，尽忠职守，他一双儿也履立功劳，确实该当封赏。玄素——”他将目光投向定王，续：“你府上确实得添个正妃，这些年阖家宴，每回都是你独自前来，皇后和谨妃见了，总要为你的亲事挂心。相的千金贵重，品貌也好，朕便今日赐婚，再与晟结个亲家。”

第60章1.24

定王对上他的睛，将其中的怒看得清晰分明。

定王的目光迅速扫过晟，起踱，端端正正的站在元靖帝跟前，拱手：“回父皇，儿臣……”

“不过这回娶的是侧妃，玄素府上终究缺个正妃，皇上——”皇后本就生得雍容，经那袭明黄衣袍衬托，更显尊贵端方，“臣妾倒是看重了个姑娘，品貌都得上玄素，不如好事成双，皇上亲自下旨再赐一门婚事？玄素孤单了这些年，也该娶妻成家，早些给皇室添个皇孙了。”

他语虽惶恐，却并没什么惶恐之态，甚至仿佛早已有此预料。

可凭什么？

金城公主便笑：“那可该恭喜定王兄了！”

“儿臣素愚鲁，怕有负姑娘之品貌。”他清晰的看见永初帝面上笑意凝固，那双睛中堆起的不悦。当着众臣不给皇帝情面，定王甚至能预料到永初帝拍案大怒的情形，却并未有半犹豫，在永初帝开打断他之前，便屈膝跪地，“儿臣辞谢皇恩！”

他微敛衣袖，端然

“便是相府上的千金，容貌众，品行端正，情也好，当得起正妃的位。”

？”

“玄素，这是双喜临门的好事。”永初帝一看他又要拒绝，立截住了，“朕知你的情，这些年是闲散惯了，不愿受拘束。可你瞧瞧左右，太和玄英都有儿有女，就连玄夷都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你还要拖着大事，叫人心？皇后光向来极好，相为国劳碌，他的千金也是品貌众，堪为皇家儿媳。朕也有意娶他儿媳，早日给朕添个乖巧的皇孙。”

皇上的亲家那可是旁人难以企及的福气，晟闻言，当即行至那矮案跟前，“微臣惶恐。”

定王的目光自那繁复华的毯慢慢往上挪，扫过那袭明黄龙袍上张牙舞爪的金龙，最终与永初帝四目相对。

定王当然知永初帝言下之意。对相的重拉拢自不必说，他通篇未提阿殷这个侧妃，无非是告诉他，皇家长幼嫡庶有序，定王府上的嫡长只能由正妃来生，他也只认这个皇孙。

“是该娶个正妃添皇孙。”永初帝颔首，“是哪家姑娘？”

“是羽林郎将陶靖的女儿，他府上如今的右司。”皇后。

他的语声缓缓落下，虽则说的是喜事，却如千钧重担压在定王肩上。

永初帝目中陡然现怒，自御座上缓缓站起，沉声：“你说什么？”那一瞬，帝王的威仪裹挟怒气薄而，那双曾在朝堂震慑群臣的睛盯向定王，如有千钧之重，压得人几乎不敢呼。永初帝向来重视颜面，当年让景兴帝“禅位”，这些年善待代王和寿安公主便是见证。而今他当众赐婚被拒，当着群臣和相的面，自是盛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