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境况，阿殷瞧着也不忍。

这般翻脸，阿殷自拱手告辞，又觉此事着实可疑，同定王禀报了一声，便往常兰惠那里去了一趟。

故而妘哭泣怨怪，她怜其伤势，并未择声。

妘还在愤怒指责，旁边丫鬟忙拿着帕轻轻拭，不敢将泪到伤。

“姑娘且慢。”阿殷迎上她目光，清晰看到其中的愤怒，“今日之事有蹊跷，我特意过来探望姑娘伤势，顺将话说清楚。姑娘可看清了，推你的是……我？”

“你居然还敢来！”妘咬牙恨声，“娘，断不能饶了她！”

妘冷哼了声，仿佛碰见了极好笑的事情，冷嗤：“你装什么！”她这幅模样，自然已认定了当时就是阿殷，且本不愿听解释。阿殷默了片刻，朝夫人：“今日推伤姑娘的应是有人假扮成我，夫人若不信，尽可禀报皇上查。有人意图栽赃，怕是想借此挑拨尊府和定王殿下，我自会尽早查明。”

她跟妘原本并没什么仇怨，从前妘为兄长而“纡尊”向她讨教术时，她当时还觉得这姑娘有意思。哪怕后来皇后意图赐婚，那也怪不到妘的上，甚至先前在凤凰台的凉亭中，妘说那番话时，阿殷也没觉得怎么样——当众被拒婚，妘要找回些场，人之常情。

阿殷苦笑，“我若当真想害他，那里林木隐蔽，我拿暗令她失足便是，又何必这样愚蠢的事？多谢常姑娘，这事我会去追查，告辞了。”

“哼！”夫人冷嗤，“既然你不认，便请皇上裁夺！送客！”

“呸！”妘才不信，“我亲所见，你还不认！”

见了阿殷，妘目中当即火来，想撑着坐起，却哎唷痛呼，躺回榻上。

这一日先是定王险些遇刺，后又有人冒充她害人，着实蹊跷。阿殷辞了常兰蕙，回到别苑，便应命动回城。

“那我当时可曾跟你说话？”

那么，会是谁冒充了她？

“如今想来，确实可疑。”常兰惠倒是镇静许多，“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那般众目睽睽，陶司推了她就跑，着实不合情理。”

“这不是我的。”阿殷看她这样，便知此事不是妘凭空构陷。

同为姑娘，她也是同样惜容颜，此时瞧见妘满面伤痕，阿殷也觉可惜。

“不是你还能是谁！当时在场那么多睛，都看得清清楚楚！当时兰蕙也在那里，她也看得清楚！”妘目中面颊上有被坡上石树枝划破的血痕，因情绪激动，竟自泪来，“害了我的命，毁了我的容貌，于你有何好！陶殷，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心积虑坏我名声，还要如此害我！”

和上拿细布包裹，似有许多伤。

常兰惠自然不像妘那般受害愤恨，听阿殷说了因果，便也将当时情况说了一遍——当时那人确实是阿殷的服侍，从边疾冲过去，推下妘就走。在场众人确实看到了那人的脸，就是阿殷的模样，只是当时变故太快，那面容一闪即过，众人将妘救上来，听妘说了在凉亭中的事，便认定是阿殷报复。

好半天，妘才哭够了，阿殷气，徐徐：“今日之事，我以命担保，非我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