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之中，着实微末。

他端坐在御案之后，目光如重剑压在定王上,声音都是沉甸甸的，“据封指认，是太动手害你？”

供认书信和人证都送到跟前，定王的脸沉如墨。

不过这也更合情理。

剑门毕竟是旁门左，永初帝安排的臣中纵然有为东忠心者，却都不会这等龌龊事情，倒是这个封份低微，又是从底下摸爬打起来的，更容易安排这些事情。只是以太的心，竟然会如此信重这微末之人，将刺杀亲王这等大事给他去安排？

然而这是目下唯一的线索，定王虽存有疑虑，依旧安排常荀查封。

这殿中空旷恢弘，四角皆有大缸盛放冰块,炎炎暑之中,营清凉天地。定王对上永初帝的目光，那双睛跟从前一般着疏离狐疑，令他如被凉浇透，脊背窜上寒意——纵然东庸碌，却是永初帝亲自择定立的东，前番鲍安自尽怕已惊动太，这段时间里，东与中未必没有给永初帝过什么风。

定王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永初帝已将封的供认书信前后看了三遍，面亦越来越沉。

半个月之后，常荀总算拿到了封亲笔写下的供认书信，说他是受太指使，买通剑门刺杀定王。书信之中，将太如何叮嘱、他与剑门如何联络都写得清清楚楚，除了言和刺杀之事外，那日凤凰台上冒充阿殷将妘推下斜坡的，也是他买了剑门中人，乔装诬陷。

父二人，一坐一立，皆是神冷凝。

定王历时一个月,总算将凤凰岭上的事情查了眉目，结果却不尽如人意。心压着疑惑,他并未立时定论,也未在外张扬此事,只在次日带着封的书信给永初帝，然后将查案的前后始末原原本本的禀明。末了,拱手肃然：“儿臣奉父皇之命查，目下只查到这些。封的书信儿臣并不敢信，所以呈给父皇,请父皇裁断。”

“儿臣在凤凰岭遇袭时，那十名刺客手皆是杀招，要取儿臣命，儿臣九死一生，能够逃脱实属侥幸。那些刺客是剑门中人，应当无疑，不过封供认此事是由太唆使，儿臣以为，此言有待商榷。父皇亲自抚养儿臣与太长大，教诲儿臣当兄友弟恭，仁

定王拱手，是惯常的冷肃态度，“儿臣认为，不可全信。”

第67章2.8

定王心中愈冷愈沉，声音便格外平静，“此书只是封一家之言，儿臣不敢信，故呈给父皇，请父皇裁断。”

“哦？”永初帝面稍缓，歪着靠向旁边，摆个稍微放松的姿势，“何以见得？”

桩桩件件都指向东，又牵系着见不得光的江湖势力，若真查实，东之位便是难保。以永初帝的，对着这封供认信会作何想？

永初帝却反问：“刺杀之事由你亲历，案又是你来查，自然比朕清楚。这封信，你怎么看？”

与此同时，那位易容假扮阿殷的年轻女也被定王派的右卫和永初帝调拨的人手捉回了京城，带王府。

恐怕真如他所料，会怀疑这是构陷之举。

七月火,天气虽由转凉，却依旧酷难耐。